于是,深夜的长安,另一番交易悄悄成形——
被流放岭南十年的艾元菱,如今是显庆宫最低等的「洒扫婢」。
o系统早已黑屏,可她心里的那支银蝶簪,从未折断。
中宗即位第三夜,她在御花园扫雪,忽然被唤至偏殿。
帘后,李显负手而立,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母后势大,朕欲废之,你敢助朕么?」
艾元菱缓缓抬眼,十年风霜,梨涡依旧:
「奴婢不敢,但——奴婢知道一个人,叫长孙诠。」
长孙诠,长孙无忌之侄,十年前因反对武后被贬黔中,如今手握盐铁私兵,正伺机东山再起。
两人一拍即合,计划迅成型——
散布「太后弑子」新篇:李弘、李贤皆死于「慢性毒」
拉拢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元旦大朝时,以「护驾」为由,围紫宸殿
逼太后下诏「归政」,迁居洛阳,永不得入长安
艾元菱俯身叩,额头抵在冰冷的砖面:
「陛下,只需一纸诏令,奴婢愿为马前卒。」
她垂下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毒——
她要武媚,死在自己最擅长的「诏书」之下。
与此同时,机密监。
第一具汽缸已冷铸完成,内膛正在精镗——铁制镗杆,以人力摇动,每前进一寸,便洒下细如雪的铜屑。
苏青禾以棉布蒙面,只露一双眼睛。她手里,是另一份新图:
「锅炉·小型化」
-壁厚:八分
-承压:大气压
-材料:铜壳铁箍
-燃料:西山无烟煤
她深知,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中宗动手,机密监随时会被「护驾」的金吾卫踏平。
必须在风暴来临前,让蒸汽机出第一声啼哭,让武媚尝到「工业=兵权」的甜头,从而力保此地。
于是,连续七昼夜,铜炉不熄;工匠三班倒,人停炉不停。
第七夜,子正——
「咔哒」一声,镗杆退出,最后一缕铜屑飘落。
汽缸内壁,光滑如镜,映出苏青禾满是血丝的眼睛,也映出她嘴角终于松动的笑:
「成了。」
铜缸尚未冷却,杀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