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演武若败,本宫与苏青禾,同担罪责;
若胜——」
声音陡然凌厉,如凤振翅:
「自此,机密监绕过三省,直奏御前,赐独立铜印!」
满殿噤声。
这是赌局,也是宣言——
女人,要亲手掌握兵权!
三日后,禁苑雪霁。
高台两侧,文臣武将,皇族宗室,密密麻麻。
龙螭被推到中央,烟囱直指天穹,像一根挑衅的旗杆。
苏青禾玄衣束袖,亲自爬上驾驶位——
「点火!」
白煤投入,火舌卷动;炉压指针缓缓爬升——
大气压…………!
「放汽!」
「嗤——轰!」
白雾喷薄,驱动轮猛转,铁兽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前冲出。
雪泥四溅,地皮颤抖,百名甲士随车奔驰,铁甲与白雾交织,像一条腾云驾雾的巨龙!
五百步外,设木栅、土墙、铁盾,模拟叛军防线。
龙螭毫无减,「哐当」一声撞碎木栅,土墙瞬间崩塌;
车载火铳放列,连环炸响,铅弹如雨,铁盾被洞穿成蜂窝。
全场,死一般寂静,只余蒸汽嘶吼与火铳余音。
苏青禾抬手,停车。
她跳上车顶,声音被寒风撕得四散,却字字如铁:
「诸位——
此车,一昼夜行二百里;
此炮,五百步外破甲分;
此技,可使我大唐,一人当十,十人当百!」
她转身,望向高台,缓缓拱手:
「请太后——兵!」
十日之约,第七日夜里,龙螭上船。
朝廷水师楼船,沿漕河南下,黎明抵淮;
铁车落地,蒸汽未熄,便直扑武牢关。
雪后初晴,霜花凝在铁壳上,被白雾一蒸,化作晶莹水珠,随车滚落。
三十名甲士,分持火铳、长矛,背挂铸铁手雷;
苏青禾亲掌方向盘,武媚特赐的鎏金铜印,悬在腰间,随着车轮颠簸,叮当作响。
子夜,距离武牢关三十里。
探马飞报:徐敬业部,五千步骑,已列阵关前。
苏青禾抬手,停车,下令:
「熄烟,潜行。」
龙螭被蒙上黑麻布,烟囱压低,像一头潜伏的兽,缓缓靠近。
五里……三里……一里!
「放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