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螺丝,可通用;
每一个零件,不再是‘独一无二’,
而是‘可复制、可量产、可征服’!」
工匠们面面相觑,继而爆欢呼——
他们第一次现:自己不再是「手艺人」,
而是「工业之母」的接生婆。
系统面板金光闪烁——
【标准化·螺丝:完成度oo%】
【蒸汽机·三号机:预计o日竣工】
工业之火越烧越旺,旧贵族越坐越针毡。
九月十九,昭文院开院第一讲。
前殿高坐,太学生三百,座无虚席。
沈佺期讲《春秋》礼制,台下却嘘声四起——
「女子为帝,已违礼制!」
「奇技淫巧,坏我祖法!」
「飞花布、火铳、蒸汽机——皆是妖器!」
领头者,青衫白巾,面容清癯——
艾元菱。
十年流放,她瘦了,也黑了,但那双鹿眼依旧湿润,依旧能煽动少年血。
她抬手,展开一份《万言书》:
「昭文院,以‘格物’为名,行‘篡权’之实;
铜炉日夜,铸造的是‘妖器’,不是‘礼器’;
女皇之心,是要用齿轮,碾碎‘君权神授’!」
最后一字落下,三百太学生齐声高呼:
「关闭昭文院!回归祖制!」
声浪冲出前院,惊动后院飞鸽,也惊动了正在镗床的苏青禾。
她抬眼,眸色沉静,只说一句:
「把账本,拿来。」
午后,前院高台。
苏青禾登台,未着儒袍,仍是一身灰青短衫,袖口沾着铁屑。
她抬手,一本厚厚账册,「啪」地摔在案上。
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嚣:
「昭文院,建院百日,支出万贯;
收入——」
她翻开扉页,声音陡然拔高:
「飞花布,单季盈利万贯!
宫库增收万贯,
江南织工,新增就业,oo户,
每户户均增收贯!
——这叫‘妖器’?」
她抬眼,目光扫过太学生: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可知祖制之下,
一户织农,一年到头,得钱不足贯?
昭文院让他们,三个月赚到一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