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想起老妈常说的话: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可能是铁饼。
“万一是诈骗呢?返ooo的时候,会不会让我先交保证金?”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汗把指纹都糊住了。
直播间里,阿初又拨动吉他:“小陀螺,你还在吗?我再给你唱一《光》吧,希望你也被照亮。”
歌声响起,卓旋鼻尖一酸。她想起小学六年级,学校组织春游,她交不起元费用,只能假装生病在教室写作业。那天窗外也放着广播,是《光》,她一边写一边哭,纸上全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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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了二十六年,就算被骗,也就损失ooo块,大不了再回去吃泡面。”她自嘲地笑笑,心一横,打开借呗,额度ooo元,全部提现。
支付宝到账ooo元。她深吸一口气,回到阿初直播间,点开礼物“级火箭”,标价ooo元,手指一点——
“咻——轰!”
火箭升空,全站横幅飘过:【旋转小陀螺在阿初的直播间送出级火箭x!】
阿初“哇”地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吉他差点摔地上:“姐!你是我亲姐!我我我……我给你跪了!”
卓旋没空看阿初的反应,她死死盯着支付宝——
【支付宝到账元。】
“叮!叮!叮!”连续三条到账提醒,像三记重锤砸在耳膜,她眼前一阵黑。万!真的万!她抖着手去数零,、、、,四个零,没错!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她弯腰干呕,却吐不出东西,只能出“嗬嗬”的声音。原来极度兴奋和极度恐惧一样,都会让人想吐。
系统再次跳出:
【当前返利比例::o(剩余时间:::)】
【温馨提示:单笔上限万元,日上限oo万元,请宿主合理规划。】
万?oo万?卓旋脑袋“嗡”的一声,像有人拿打气筒往里面灌热空气,胀得她眼眶热。她抬手一摸,满脸都是泪,却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穷人的善良也能生钱?”她喃喃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电脑屏幕右下角,微信图标闪动,是李姐:【报表改完没?两点前给我。】
卓旋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抬手关机,exce没保存,报表上的小数点全消失不见。
她打开外卖软件,第一次不用看价格,点了三家店:日料、韩餐、奶茶,每样都来双份。付款页面跳出:【合计元,是否确认?】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然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花板。日光灯依旧惨白,可她却觉得刺眼,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了格子间。
手机又“叮”一声,阿初来私信:【姐,我能加你微信吗?我想把今天的第一笔收益转给你,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下去。】
卓旋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世界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回:【不用,你唱得很好,明天还唱吗?】
阿初秒回:【唱!只要你来,我就唱!】
卓旋擦了擦眼泪,打开系统界面,倒计时还在走:::o。
她深吸一口气,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声音清脆,像给过去的生活盖了盖。
“那就……继续唱吧。”她轻声说,眼睛亮得像窗外正午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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