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至少要会骂人。”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没说因为你不在。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柔软。
“好,那我教你。”
他们用法语“吵”了十分钟,她只会脏话,他却能用最优雅的语调说最难听的话。
最后以棠韫和笑得趴在沙上投降告终。
七月底棠绛宜的电话越来越多。
有时半夜两3点,她迷迷糊糊听到他在阳台上说话。英语,或者法语,语调低沉克制。
她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她在餐桌上看到他书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一份业务整合方案。
“这是什么?”她指了指那份文件。
“工作上的。”他把文件收起来,“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他倒了杯咖啡给她,“不用担心。”
她端起咖啡,看着他的侧脸。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疲惫,但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的锐利。
“会很麻烦吗?”
“还好。”他喝了口咖啡,“处理得完。”
她想追问,但他已经转移话题:“下周陪我去见marguerite?她很想见你。”
“现在?”
“嗯,你去纽约之前。”他说,“魁北克离纽约很近,我们可以从那里直接过去。”
她点头:“好。”
八月初某天下午,她在琴房练琴,练的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
棠绛宜坐在沙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她。
她弹完一遍,停下来。
“你以前也弹这吗?”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放下ipad,看着她,“你呢?”
“我……”她想了想,“我也喜欢。”
“为什么?”
“因为它在等待。”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那个反复出现的降a,“一直在等,但不知道在等什么。”
棠绛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让她练这。
八月中旬,棠韫和的行李箱摆在客房地板上,半开着。
“这个带上。”棠绛宜把一件米色针织衫迭好放进去。
“纽约九月还热。”她拿出来扔回衣柜。
“早晚凉。”他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