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别扭。
她也大概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雷曜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联邦的哨兵死死挡在边境线外,守护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她的入梦像一枚石子砸进了那潭平静无波的水里,打乱了他原本清晰分明的人生轨迹。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雄性,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心乱。
月翎却很清楚,那种悸动更多是生理层面的,未必是真心喜欢她。
所以她不能急着和他在一起。
她身上的秘密决定了她未来的伴侣必须对她绝对忠诚,而雷曜心里,帝国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果在某个关键时刻,他选择放弃她、暴露她的秘密,那这样的伴侣留在身边反而是个危机。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雷曜剑眉微微上扬,月翎倒是轻轻笑了一下。
“雷曜中校,你先说吧。”
雷曜抬手摸了摸袖章,像是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风奕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我得替他照顾好你,不然他回头会说我。”
“哦?是吗?”月翎笑得一脸明媚,故意拖长了尾音后又说:“那我也应该感谢你。”
雷曜垂了一下眼,又问:“你们要待到什么时候?”
他话一出口,自己心里先涌上一股矛盾。
他怕她待太久,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做出一些言行不受控的事情。
可……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不舍。
他赶紧将那股念头压下,这雌性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作为哨兵,要远离一切容易成瘾的东西。
“估计再有十天就得离开了。”
十天……
那就再坚持坚持,以后……尽量避开点儿。
风奕的嘱托,他可以让手下的哨兵盯着点,他不必再亲自过来盯着。
这时,月翎手腕上的光脑亮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后,抬眸看向对面的雷曜,礼貌询问:“不介意我接听一下吧?”
“你随意。”
他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她的方向。
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夜的情形:她在水里缠在他身上,还有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瑟瑟抖的模样。
他咽下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不该冒头的东西一并压下去。
月翎嘴角微微一勾,当着他的面接通了元拓的通话。
下一秒,穿着中校制服的元拓出现在光幕上。
“任务完成了?”月翎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元拓眉眼间浮起一层柔和的暖意:“嗯,完成了。我刚去你住处找你,又去了安抚室,没见到你。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在和雷曜中校用餐,离安抚室一百米左右,没注意餐厅叫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