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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风云开起（第1页）

话说那八俣远吕智者，原是混沌初分之际所化之八巨蛇，盘踞东瀛富士山下数十万载，吸天地戾气，炼黑绳天谴明王秘术，其心狠毒，其行悖逆，为三界所共弃。此番与真武大帝对峙于九霄云外，又遭杨二郎以猿飞阴流剑术破其法脉，早已元气大伤，神魂摇曳如风中残烛。

彼时只见空中金光滚滚，乃真武大帝荡魔天尊显圣，太神气如天河倒灌，直逼八俣远吕智经络要穴。那妖物本就虚弱不堪，又被杨二郎以“黑绳吸元诀”连根拔起，抽取精元，登时气息紊乱，八齐颤，鳞甲崩裂，血洒长空。

《道德经》有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正因其极盛而衰，方显天理循环之机。八俣远吕智虽负灭世魔功，然心中执念未消——妄图东山再起，重掌乾坤——故尚能勉力支撑，不肯伏诛。

正当其苦撑危局之际，忽闻一声清音自云端传来，朗若钟磬：

“八俣远吕智，尔可识得这太神气滋味否？”

话音落处，正是二郎真君杨戬踏云而出，眉目冷峻，白飘然，手中三尖两刃刀隐现雷光。他此前耗损甚巨，风暴神须佐之男气几近枯竭，幸得吞吐天地精元，运转《大品天仙诀》中“采日月精华，纳五行灵气”之法，修为不但尽复，更上一层楼。

《庄子·逍遥游》曰：“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杨戬正是借这场大战为契机，将自身根基夯实，犹如鲲鹏待风而起。

此刻见八俣远吕智垂死挣扎，杨戬冷笑一声，体内风暴神须佐之男丹骤然转动，如漩涡吞星，将其残存于经脉中的邪气尽数吸入。更奇者，那丹田深处竟自牵引，直取八俣远吕智仅存之龙魄！

原来此龙魄非比寻常，乃是自鸿蒙开辟以来，凝聚龙神气与黑绳天谴明王秘术而成的先天混沌精元，与西海三公主体内九天玄鸟神丹同出一源，皆属开天辟地之时所诞之原始元气。

《易传》言：“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太阳圣力为开天正气，主生；黑绳秘术则为灭世魔气，主毁灭。二者对立统一，恰似阴阳两仪，互为其根。

杨戬不知其中凶险，一味强吸，待那整团龙魄入体，顿觉五脏如焚，六腑似裂！只听“轰”的一声，风暴神须佐之男丹应声碎裂，一股漆黑如墨的混沌之力自内爆，顷刻间摧毁全身经脉！

《楞严经》有偈曰：“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杨戬此时肉身已毁，却未即亡，反因祸得福——黑绳天谴明王秘术不再依附经络运行，而是散入血肉毛孔，遍植肌理之间，成就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脉之体”。

但见其面庞之上浮现出无数奇异龙纹，乌光流转，似篆非篆，似符非符，宛若上古巫祝所刻镇魔印。不止面目，通体上下皆被此类纹路覆盖，整个人恍如半人半龙，威压滔天。

《春秋繁露》云：“天不变道亦不变。”然此际天地为之色变！原本环绕杨戬周身的金光，霎时被浓黑雾气吞噬殆尽，继而与外围真武大帝所金色雷霆猛烈交击，出震耳欲聋之响，仿佛乾坤破裂，宇宙重开！

众人仰观天象，无不骇然失色。东极青帝抚须叹曰：“昔年蚩尤战黄帝，也不过如此！”南极仙翁摇头道：“此非人力所能为，实乃劫数使然。”

须臾之间，烟尘渐散，两道身影分立虚空两端：一方头顶祥云万朵，金光耀目，乃真武大帝端立不动，双手负后，神色凝重；另一方脚踏四方黑云，白狂舞，面上龙纹隐现，正是新生之“龙风暴神须佐之男”杨戬。

二人遥隔百里，方才那一击竟是旗鼓相当，各退数十里而不伤根本。

杨戬打量真武片刻，唇角微扬，拱手道：“真武大帝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杨某今日方知何谓深不可测。”

言语谦逊，然语气之中并无服输之意，反倒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

真武大帝闻言轻笑，沧桑目光在其脸上扫过，缓缓道：“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二郎真君竟能参悟黑绳天谴明王秘术，兼得八岐大蛇之龙躯？自此之后，普天之下，恐再无一人可制你矣。”

众仙闻言皆惊，暗自揣测：此人已集灭世魔气与龙族神体于一身，若堕入魔道，岂非又是一场大劫？

然他们不知，杨戬心中亦有惊涛骇浪。原以为掌控黑绳秘术后便可轻易击败真武，却不料一招交锋竟不分胜负。由此窥见，眼前这位看似沉静的老者，实则早已突破旧境，修为更进一步。

正在此时，真武大帝忽开口问道：“二郎可疑惑，为何老夫能抗衡你这灭世魔气？”

杨戬一怔，随即点头：“正欲请教。”

真武抬眼望天，语意深远：“黑绳秘术虽为伴天地而生的灭世之气，然天下万物，有灭必有生。譬如草木凋零，乃为来年春蓄力；江河断流，终将汇成大海。《中庸》有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生之道无穷，追求即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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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若有所思：“所以大帝是以‘生’克‘灭’？”

“不错。”真武颔，“吾以生生不息之道御之。然亦不尽然——实不相瞒，自前番与八俣远吕智一战，老夫亦有所悟，突破瓶颈。若是数月之前相遇，怕是早已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