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刀的劲力不过是开胃菜,真正具备杀伤力的,则是刀招中蕴藏的刀意。
置身于绝境绝望之余,又带来一丝丝似有若无的回眸希望。
可当孤注一掷地去试图抓取虚无缥缈的希望火种,也成功将之抓到手心之后,所有的梦想,又在眼前烟消云散。
一路沿途穿过万千刀影的封锁,残破不堪的魔躯伤上加伤,无边无尽的痛苦海浪,让祁道庭已无暇他顾。
潇洒飘摇世间无数年,苦果自招,他终于品评到了,曾不止一次为他人带来的绝望。
四颗魔珠的力量水乳交融,也知道休戚与共四个字,无边无际的邪元不断吞吐,试图挽救必死之局。
只是洛一缘谋划许久,哪会容许这罪魁祸如此轻易脱走?
头顶血心花花开顷刻,吞云吐雾,大量血元如气雾般垂下,融入虚妄神刀之中。
刀意再添三分,千丈刀影摧枯拉朽地破开四颗魔珠的守护,精准命中了那颗作恶多端的邪心祸种。
肉身魔躯不断崩毁瓦解,一路沿途穿过无数刀影封锁,连邪心都被剜得遍布伤痕,接近于行将毁碎之际,终于得见一丝生机。
其中一颗魔珠,居然自行瓦解,以其崩坏之际的恐怖邪元,将刀芒隔绝在外。
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祁道庭总算是得以逃出生天,鼓足残存的气力,身形化作一束流光,冲入虚空裂缝之中。
险死还生,他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洛一缘这尊煞神,更不敢随随便便再靠近这片区域,这片动辄要了他性命的区域。
四颗魔珠仅剩三颗,损失不可谓不小,就因为一点点毫无意义的好奇心,着实是追悔莫及。
终于让战场得到清静,洛一缘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祁道庭这厮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足以挥实力的战斗智慧,不然的话,想要迫退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目的已然达成,接下来,就该继续为血骷髅掠阵,确保她在去往天外之前,心结尽解。
这厢边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当然也瞒不过另一边的战场。
无论是血骷髅还是弥斯埃亚,都已到了完全不计代价,也要将对方剿灭的地步。
你来我往的杀招,就算逸散开来的一丁点儿余波,都足以扼杀一大片生灵。
若然换在寰宇星海之间,没了天罗法网的约束,两人交手的动静,只怕连小型的域界都足以动荡覆灭。
魔甲若虫的魔能通天彻地,血心花的血元亦不遑多让,都到了这个地步,胜负早已不再重要,唯有分出生死,方才能够让争斗熄止。
十字忏悔与血掌撞于一处,巨大的气浪迫得精疲力竭的两人暂且向后飞退,连番消耗之下,两人的力量也在飞流逝,不得不稍作回气。
从场面上看,双方似乎各有胜负,谁的身上都添有几处不轻的伤痕,虽不致命,却也能称得上是触目惊心。
长此以往下去,反倒对血骷髅的形势颇为不利,生而为人的她,终归没有邪魔一族那般强到完全不讲道理的恢复能力。
“尽兴了么?”
“要不要……”
洛一缘刚把话问出口,得到的就是冷冰冰的两个字回复。
“不用。”
强行将喉头逆血压下,又用那白皙到有些过分的手擦了擦嘴角,血骷髅梅若雪的语气冷冽,明显又回到了曾经血腥神话的杀戮大魔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