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都喂到嘴边,只要对政治手段稍稍敏感的人,都能听懂千星客话里大概的意思。
紫倾言代为把持朝政多年,庄万古统辖诛邪圣殿无数载,自然一点就通,一点就透。
倒是止司,喘着粗气挠挠头,听不懂,也没办法听懂。
什么是权术,什么是平衡,他一窍不通,完全不懂。
登上令剑阁阁主的宝座,靠得是手中长剑,维持令剑阁霸主的地位,靠得则是自身实力与镇阁神剑令天剑,什么制衡,什么话术,他当真懒得玩弄,也不屑于玩弄。
“千星前辈,您的意思是指,既然面对始祖本就是相当不利,相当凶险的局面,那么再多一位始祖,情况也不可能恶化到更加极端的地步。”
“而且,就冲着祁道庭半路改换门庭的操作,多半会与天外即将攻入玄域的那些邪魔渐行渐远,对吧?”
紫倾言算是有些理解了千星客的意思,大抵还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那套逻辑。
“还渐行渐远,说是当场翻脸,直接决裂都不为过。”
“所谓忠诚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忠诚,始祖没高高在上,哪能容许区区蝼蚁摆脱自己的掌控?”
“嘿嘿我要是那始祖没,破开天罗法网的第一时间,就得揪出这不知好歹的蝼蚁,好好折磨,好好镇杀,以儆效尤。”
千星客得意地笑着,为自己的推算结果能得到认同而欣慰。
事实上,结果几乎已注定,与其哀怨纠缠,倒不如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起码能让最后的这段时间,自我感觉好受一些。
“邪魔一族的两尊始祖,关系未必当真好到亲如兄弟的地步,内里的辛密,指不定比我们想象的极限还要炸裂。”
“反正都打不过,一尊始祖与两尊始祖,又有什么区别?”
“相反,多了一个,我们指不定还能想方设法挑唆离间两者,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认为自己的推测天衣无缝,千星客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称庆。
“只要邪魔内外不是一条心,玄元域这一池水,就会变得浑浊不堪,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将水搅得更浑!”
“到时候,我们指不定就能见到美妙的狗咬狗场面,岂不美哉!”
“何况,一旦研究透堕天井的原理,说不定我们还能反其道而行之,诸位可莫要忘了,当时身陨在玄元域的,还有另外一位主宰级别的存在。”
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千星客终于不再觉得即将到来的灭世魔劫是一场必死之局。
相反,里面充满了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他们这些个所谓的蝼蚁,也未尝没有窃取胜利果实的可能。
遥远的焚焱域外侧,巨大到完全无法估量的星空战舰中停靠在寂静的虚空中。
战舰之外,还有百万计的大小天舟,拱卫在侧,其规模,其声势,比起当年的星海域界联盟,都可称得上一句只强不弱。
星空战舰内,遍布骨刺的邪恶宝座上,始祖没懒懒散散地靠着,左手托在下巴上,显得百无聊赖。
寰宇星海,几乎被他的邪魔大军扫荡一空,至今只剩下寥寥域界,藏在偏远地带,只为能求得一线生机。
事到如今,还敢正面与祂抗衡的,除了到处流窜作案的“死神”之外,已找不到第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