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孩子气,也不是冰冷的神明威严,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混合。
她仍然记得自己是谁,仍然会害怕孤独,仍然喜欢甜食和拥抱,可她也开始理解这座里世界宇宙的每一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落地。
沐星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
阿蕾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四周。
“我好像……能听见雾在说话。”
沐星笑了。
“那就是你的法则。”
阿蕾莎忽然扑过来抱住他。
“哥哥,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嗯,外神境。”
阿蕾莎愣了两秒,随即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
三角头站在旁边,默默把刀收回背后。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沉稳,像是被阿蕾莎的新力量重新洗礼过。
沐星离开前,把从师父婚礼上带回来的各种吃的都留给了她。
糖果、糕点、果脯、蜜干,装了满满一大袋。
阿蕾莎原本还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看到吃的之后,眼睛立刻直了。
“这些都是给我的?”
“都是。”
“那我可以慢慢吃吗?”
“当然。”
“那哥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沐星摸了摸她的头。
“你想见我,开门就行。”
阿蕾莎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抱着食物袋坐在门阶上,像守着自己宝藏的小猫咪。
沐星转身进入第四层。
第四层很安静。
这里没有第一层的肉体脉络,没有第二层的机械轰鸣,也没有第三层的迷雾低语。
只有一片不大的荒地,中央燃着一团篝火。
篝火来自黎明杀机中的希望篝火。
火焰不大,却生生不息,无论风吹雨打都没有熄灭过。
沐星刚走进来,就看见篝火旁趴着一只条纹胖猫。
是恶灵。
它从幽墟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连塔里其他层级都没去。
此刻它蜷成一团,肚子鼓鼓的,尾巴压在身下,睡得死沉。
沐星扫了一眼,顿时有些无语。
这家伙不是受伤,也不是闭关,而是吃撑了。
在幽墟,它偷偷吞了不少神尸,还吸收了大量亚空间能量。
那些东西对普通存在来说是大补,对恶灵来说也不算完全不能消化。
可它吃得太多太急,又不敢让沐星知道,只能躲在这里硬扛。
结果就是消化不良。
沐星刚靠近,胖猫的耳朵就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