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愣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泥。
“不知道。就是知道。”
她继续混土,不再说话。
跟着走过来。
她好像长高了点。
不是个子。
是另一种感觉。
她站着。
不再靠灰烬的腿。
自己站着。
她走到灰烬旁边,蹲下,看着芽混土。
“芽姐姐在做什么?”
“在弄土。”
“弄土干什么?”
“种东西。”
跟着看着那把土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也抓了一把,学着芽的样子,把土混进去。
芽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是她第一次看见那株小东西时的笑容。
跟着也笑了。
两个人蹲在那里,混着土,笑着。
灰烬站在那里。
看着她们。
阿蝉。
如果她还在。
也会蹲在那混土。
也会笑。
他抬起头。
看向那棵树。
阿蝉的花还在开。
两个名字并排转着。
他看了很久。
很久。
才低下头。
不再看。
继续站着。
中午的时候,那些人走完了今天的圈。
他们停在尽头,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温的土地。
然后转身,走回来。
这是他们每天做的事。
走到尽头,站一会,走回来。
没人问为什么。
走,就够了。
等今天走在最前。
他的身体不再是光。
他有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