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放在树根旁。
芽混好的土上。
那朵花落在土上。
化开。
融进土里。
泥站在那里,看着那朵花化掉的地方。
“够了。”他说。
他转身,走回那条路,走起来。
天快黑的时候,红来找灰烬。
红的脸不再是透明的白。
是温的。
软的。
被人看见会红的那种颜色。
她站在灰烬面前,手里抱着一个东西。
是那朵透明的花,“听”。
它还在开着,里面的“听”字还在转。
红把它放在树根旁边,放在芽混好的土上。
“它今天不走了。”红说。
灰烬看着那朵花。
“它累了?”
红想了想。
“不是累。是听够了。想在这里听。”
灰烬蹲下来,看着那朵花。
它在他看着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从花蕊里,飘出那个声音。
声音很轻。
很淡。
就在耳边。
“我在这里听。你们去走。”
灰烬站起来,看着红。
红笑了。
那笑容,是她第一次看见那棵树时的笑。
“它在这里。够了。”
她转身,走回那条路,走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天黑了。
那些人还在走。
那些花还在跟。
那棵树还在长。
那些名字还在转。
灰烬站在那里,看着那朵“听”的花。
它在那里,开着,听着。
他忽然有个问题。
谢了的花。
化进土里。
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