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了。
那朵红花就在他身后,飘着,亮着。
红也变了。
她的脸从透明的白,变得温润柔和。
那是被人注视后,才拥有的,真实存在的颜色。
她走路时,偶尔回头去看那朵透明的花。
听,还在那里。
转动,倾听。
泥的背挺得笔直,步子也迈大了。
他不做那个梦了。
梦里,那个在黑色土地上背对他的女人,转过了身。
她对着他笑。
他也不再追赶。
就站在那,看着她笑。
够了。
芽也变了。
她不问了。
什么是什么。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她只是一直走。
看着花开,看着名字转动,看着人变化。
够了。
灰烬也在变。
他自己都说不清变成了什么。
身体里的那些名字,转动得不再那么急切。
是一种沉稳。
是宽阔,是深邃,是平缓。
跟着也长高了。
不是身体。
是她站着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倚靠灰烬的腿。
她自己站着。
自己等着。
有一天,根突然停步。
他站在光路中央,抬头望向那棵树。
许久。
他转过身,面向灰烬。
“前面,没有了。”
灰烬一怔。
“什么?”
根指着前方。
“路。到头了。”
灰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光路,就在前方,抵达了终点。
脚印的光芒汇聚于此,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