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宁芸张着?嘴,看?着?眼前那栋高楼,喃喃出声,“这真是她工作的地方?”
那栋大楼抬头都?数不清有多少层,整面墙都?是玻璃幕面,阳光照上?去,折射出刺眼的亮光。门口立着?两个身穿笔挺制服的保安,胸前的徽章在光下闪闪亮。
“应该没错。”宁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心里也虚。
宁芸站在大楼前,心里五味杂陈。
她原本以为宁希只是进了工厂,最多在流水线拧螺丝、擦机器。那种工作,她见多了,不值一提。可眼前的这栋写字楼真的太宏伟了。
那种明亮干净的玻璃窗,电动?门后铺着?闪亮的大理石地板,这哪是她想象中的工厂?这分明是海城最贵的地段!
“宁希真的在这种地方上?班?”宁海喃喃道。
宁芸脸色白,手心都?在冒汗。她不敢承认自己心里的震惊,也不愿承认那种隐隐的嫉妒。
“爸,不行,我得亲眼看?看?。”她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迈了进去。
旋转门一圈圈地转着?,宁海在后头走得磕磕绊绊,差点被卡在门缝里。一进大厅,两人几乎同时怔住。
宽阔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冷气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大厅的一侧挂着?巨大的“容氏集团”金字牌,黑色底金色字,沉稳又?高贵。宁芸甚至能在那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保安拦住了两人想要进一步的动?作,询问两人的来意。
“我、我们找人,宁希。”宁海有些结巴地说。
宁希现在可是大名?人了,一听说这两人是宁希的亲戚,登记人员的态度都?好=客套了不少。
登记完信息,保安帮他们按下电梯按钮。
银灰色的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宁海几乎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
“走啊,爸。”宁芸轻声催。
宁海紧张地抿了抿嘴,这还是他第一次坐电梯。狭小?的空间、光滑的金属壁面、嗡嗡作响的电机声,都?让他心里慌。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动?。
宁芸盯着?那排红色的数字,心里比电梯上?升得还快。越往上?,她的心就越乱,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向?不如自己的宁希,能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上?班。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打?开时,迎面就是明亮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四?周安静得连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楚。墙上?挂着?容氏的海报,玻璃门后的办公室里,有穿衬衫的职员正对着?电脑打?字。
宁芸只觉得喉咙干涩,手心全是汗。
她咬紧牙关,抬头挺胸,声音紧张得几乎带着?颤抖——
“爸,我们进去吧。”
第3o章胡搅蛮缠。
宁希这会儿刚刚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复印纸的味道?,手?里?还拿着刚批完的文件,她脚步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就有人小跑到她的面前。
“宁希,前台有人找你,说是你的亲属。”
宁希一愣,眉心轻轻一跳,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腕看了一眼表,都已经这个点了才找上来。
看来——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你先去处理你的私事吧。”一旁刚散会的高工看出了端倪,语气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宁希本来想说“不方便?”,但上司都开了口,她也只能轻声答应。
她脚步不快不慢地朝前台走?去,灯光明?亮的走?廊在她脚下?延展,皮鞋踩在地板上出轻微的声响。
宁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上一次她不过是拿了个两千块的奖学金,宁海那边就立刻找上门来,这一次她在新闻里?成了“学生模范”,又被传有几十万存款,他们不来才怪。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能忍到今天。以宁家的脾气,她本以为昨晚就该堵到自己家门口。
前台那边不算热闹,玻璃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光线落在地上。宁希一走?近,就看见那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宁海和?宁芸。
宁海穿着一身旧蓝衬衫,袖口已经泛白,裤脚上溅了泥点,他脸上带着一路骑行?后的风尘和?汗迹,看上去憔悴又尴尬。
宁芸则不一样,她特意?打扮过,烫着时髦的小卷,显然是想以“体面”的形象出现。只是那股娇气和?不安混在一起,倒显得有几分浮夸。
两人对上宁希的一瞬间,明?显都愣了。
宁芸上次在电视上见过宁希,倒也没太惊讶,可宁海却几乎怔在原地。
半年不见,那个曾经毫无亮点的侄女,如今穿着合身的职业装,头整齐地挽起,眼神平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与稳重。那一刻,宁海竟有种错觉——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吗?
“……大伯。”宁希淡淡地唤了一声,语气客气却疏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平平,但那份淡然反倒让宁海有点局促。他搓了搓手?,勉强露出笑容:“宁希啊,你这孩子,都半年没回家了。过年那事儿闹得不愉快,我?知道?,可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
他声音放得温柔,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试图用亲情?打开局面。
宁希看着他,不动声色。
要是换做原主,宁海亲自来找或许她会欣喜,会犹豫。但现在的她早已换了个芯子,在她看来有些“亲情?”,其实只在他们嘴上存在。
“行?了,大伯。”她抬眼,声音淡淡的,“我?现在还在上班时间,您有事就直说吧。”
宁海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