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应归燎的目光仔细扫过他的面容,又补充道,“我是说你,你感觉怎么样?”
钟遥晚试着活动了下手指,五感清晰,四肢灵活,丝毫没有灵力透支后的滞涩与疲惫感。方才那一击仿佛只是随手拂过尘埃,全然没有爆发后的实感。
“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钟遥晚如实回答,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困惑。
似乎他每次大量使用灵力以后,应归燎都会格外紧张。
应归燎闻言,抬手将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耳垂,指腹摩挲过耳钉冰凉的翠面,试探着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钟遥晚立刻抬手想拦:“在记忆空间里,还是别浪费灵力给我补充了吧?”
“别动,我探一下就好。”应归燎拨开他抬起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依旧停留在耳钉之上,凝神探查着其中灵力的流转状况。
灵力缓缓涌入耳钉的同时,应归燎也可以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力。耳钉中蕴含的灵力依然庞大,不像之前那样大量释放以后就能够感觉到明显的衰减。
看起来钟遥晚正在逐渐学会如何控制灵力的释放。
应归燎暗自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耳垂上摩挲了一下才收回手。
钟遥晚看着他忽然缓和的神情,有些不明所以。应归燎却没有解释,转而望向柳如尘:“刚刚在上面看见什么了?”
柳如尘这会儿正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断墙上,单手托腮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开玩笑要挖角时,应归燎总是反应迅速了——这哪里是怕搭档被抢,分明是藏着别的心思啊。
柳如尘的眼珠转了转,说:“哦,那个啊。我看到钟遥晚刚才指的地方就在那口大裂缝旁边。”
钟遥晚目光骤然一凝。
双生相和方才发现的玉佩,同属清朝晚期的制品,极有可能是被同时埋藏于此的。如果双生相也是从地下被掘出的,那就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
和那双生怪一样,生前遭受戏班班主折磨,最终悲惨死去的生命远不止一个。他们含恨而终的灵魂,都化作了纠缠不散的思绪体,被深深埋在这片罪恶之地之下。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在思考同一件事情。
也许这场诡异的地震,就是思绪体造成的。
【作者有话说】
等案件结束以后,应归燎就可以借口要把用掉的灵力补回来,然后每天……
钟遥晚:滚
应归燎:好无情啊阿晚,我们都已经……&?!?
蓝:应归燎想剧透,扣一个月绩效!
眼神
他的眼神沉甸甸的,似乎背负着什么钟遥晚看不明白的东西。
“都小心点,这鬼地方说不准从哪个角落里就会忽然冒出刚才那种傀儡。”柳如尘甩了甩手腕,提醒道。
应归燎方才情急之下抽出水管当武器时太过用力,手掌侧边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破了一大块皮,正火辣辣地疼。
他运转灵力,淡淡的微光掠过,蹭破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瞪向柳如尘:“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早说?!差点被偷袭!”
柳如尘一脸无辜,摊了摊手:“真不能怪我!一醒来就又是怪物又是找线索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我哪儿来得及事无巨细都汇报啊?”
三人开始往裂缝的方向走。一路上,应归燎和柳如尘就没停过嘴,吵吵嚷嚷的。
一个坚持不懈地怪对方藏着关键情报不早点共享,另一个则信誓旦旦地澄清自己绝对是忘了。
钟遥晚还在思考要和这个记忆空间有关的事情,被他们叽叽喳喳地吵得脑仁疼,终于耐心告罄,忍无可忍道:“你们两个!安静点!!还有没有紧张感了?!”
两个人顿时安静如鸡,动作极其同步地抬起手,各自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个夸张的“x”,眨巴着眼睛,表示立刻闭嘴。
而就在他们要继续赶路的时——
哗啦!
一只残缺的傀儡猛地从旁边的废墟堆里暴起蹿出!它先前一直被掩埋在碎石之下,完美地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那怪物扭曲的脖颈勉强连接着头颅,但最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它裸露的锁骨上方——一道粗糙乌黑的缝合线横贯其上。
缝合的针脚歪歪扭扭,仿佛是将不同的尸块强行拼接在一起的。而它的眼睛极度歪斜,一只几乎快要滑向太阳穴,呆滞地瞪着天空;另一只则挤在鼻梁附近,浑浊的眼白布满了污黑的血丝,正以一种完全非人的方式,死死锁定着眼前的三个活物!
三人虽被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几乎凭借本能默契配合。
几个呼吸间,这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可怖傀儡便化成了一缕黑烟,再无声息。
这一遭过后,应归燎和柳如尘就又和好了,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起来。
钟遥晚看着眼前这幕堪称精神分裂的和好场面,默默转开了脸:“……”
神经病。
钟遥晚翻过一个废墟堆,在跃下时忽然道:“你们刚才看清那只突然蹿出来的怪物了吗?”
“看清了,怎么了?”应归燎跟在他身后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它长得和开始遇到的那只不一样。”钟遥晚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
之前遇到的双生怪的傀儡,每一只的外观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至少以他的肉眼很难分辨出差异。并且他遇到过的每一只实体化后的怪物都会保留一些生前的显著特征,例如二丫和嫁衣男的长相,双生怪的身体特征。并且除去这两点之外,他们的性别也通常与生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