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这天开始,应归燎从用接陆眠眠放学当掩护,变成了光明正大地接钟遥晚放学,再一起走回去。
入冬以后,天黑得早了。
钟遥晚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几乎完全沉下去了。他再从窗口看出去,看到那个身影伫立在路灯下时感觉格外的模糊。
他托着下巴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思索着回应归燎学校的车今天会什么时候来,视线也随着思绪的飘远而渐渐没有了焦点。
等他再回过神时,发现路灯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大概是已经走了。
钟遥晚有些失望,正想回屋时,一转头却发现应归燎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进了他家的院子,正在窗外专注地看着他。
钟遥晚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了,只知道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了。应归燎大概也在窗口站了很久了。
他看见应归燎要坐的车到站了、驶走了,可应归燎还站在他家门口,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钟遥晚想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却见应归燎靠近了过来,脸凑在窗边,吹了口热气。
热气散在玻璃上,扩散出一层白雾。
应归燎伸出手指抵在那片白茫上,眼底带着笑,清晰又缓慢地对着他画下了一个小爱心。
追逃
一时间黑雾弥漫,城门洞内一片混乱!
钟遥晚的瞳孔微微震颤。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周身密集的灵力却不像平时感觉到的那样温润平和,反而充满了扭曲与痛苦。
空气中烧焦的煳味混合着那股甜腻到发齁的怪异香气,宛如最烈性的毒品,几乎要将他的神经彻底麻痹。
“乌烟瘴气的。”应归燎低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整个舞台上有七个改造人正在进行着所谓的表演,场面堪称群魔乱舞。
“那个班主呢?”钟遥晚强忍着恶心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戏班班主从点燃了那把火以后就不见了踪影。
“可能在后台吧。”应归燎眯起眼,看向舞台侧面的阴影处,“要不要溜过去把他绑了?”
“算了吧,”钟遥晚摇头,“底下这么多人,清理起来不简单。还是先别浪费灵力和体力。”
他说完,转身打算回到隔间里坐下。
他已经看够这场演出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下、身体还未完全放松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