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还在软,但这不妨碍他那张脸扭曲成恶鬼模样。
“好……好你个宫晚璃!”
宫明宇指着沙上那个依旧端坐的身影,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商烬护着你?做梦!”
“他那是为了商家的面子!呵,你真以为他看上了你?”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绑了!”
“家主令在我手里,今天我就要替大哥清理门户!”
“二叔说,要清理门户?”
宫晚璃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寒。
她站起身,赤着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宫明宇。
每走一步,宫明宇就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晚……晚璃,我是你二叔!”
“你敢动我?我是宫家唯一的长辈!”
宫明宇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辈分这座大山压死她。
宫晚璃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她抬手,将那份一直压在茶几底层的牛皮纸袋扔到了宫明宇脸上。
“哗啦——”
纸袋散开,一叠厚厚的文件雪片般飘落。
那是账单。
不是简单的流水,而是每一笔资金的去向、每一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
甚至包括宫明宇在澳门赌场的签单记录,以及他在温哥华那栋豪宅的房产证复印件。
每一张,都是催命符。
“温哥华西区,oo尺的海景房,写的是那个叫‘苏苏’的女人的名字。”
宫晚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诵经文,却字字诛心。
“三千万公款,加上你私自抵押的两个子公司股权。”
“二叔,这笔账,够你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冒烟了吧?”
宫明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文件。
不可能!
这些东西他做得极其隐秘,连齐振雄都不知道具体的数额。
这个整天只会吃斋念佛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诈我?”宫明宇哆嗦着嘴唇。
“诈你?”
宫晚璃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商烬刚才说错了。”
她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宫明宇那根做工考究的领带,猛地收紧。
窒息感瞬间袭来,宫明宇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胡乱挥舞,却被林屿一脚踹在膝窝,重重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