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挺直了腰杆走上去。
礼数周全,东西也不错,算是中规中矩。
就在这时,旁边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顾大小姐这礼送得倒是稳当,不过……”
说话的是林家那个旁支亲戚,刚才被商驰赶出去那个林珊珊的表姐。
她拿帕子掩着嘴,眼睛却斜着顾清清身后那个缩头缩脑的身影。
“顾家最近是不是资金周转不灵啊?怎么这种场合,还带个连件像样饰都没有的穷亲戚来蹭饭?也不怕拉低了档次。”
这声音没刻意压着,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了。
有人低头偷笑,有人等着看戏。
林家虽然刚丢了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踩更弱的人一脚来找回点场子。
顾清清捏着手包的指节白,脸上还得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笑。
她侧过身,把躲在阴影里的宫晚璃让了出来。
“夫人说笑了。这是我表妹温璃。”
“虽说一直养在乡下,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听说商老寿诞,也特意备了一份心意。”
这话一出,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心意?这种场合谈心意,那是没钱人的遮羞布吧。”
“你看她手里那个破盒子,边角都磨白了,该不会是地摊上十块钱淘来的吧?”
宫晚璃低着头,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
她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一步步往前挪。
那匣子确实旧,看着灰扑扑的,跟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格格不入。
走到商老爷子面前,她停下脚。
声音低沉温婉:“温璃祝商老身体康健。”
商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兴致缺缺。
“打开看看吧。”
宫晚璃手指扣住匣子上的铜扣,轻轻一拨。
“咔哒。”
匣子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极淡、极冷的幽香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香,也不是常见的檀香。
而是一种像是埋在雪地里几千年的枯木味道。
冷冽,清苦,一下子就劈开了宴会厅里浑浊的空气。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商老爷子原本半眯着的眼,猛地睁开了。
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坐直,鼻翼动了动。
匣子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