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慌里慌张地抓起餐巾,作势就要去帮商烬擦裤子上的酒。
“商先生……对不起……我帮您擦……”
她的手,伸向了商烬的大腿。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那片湿透的布料时。
一只手,快如闪电,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商烬的声音很低,听不出高不高兴,却冷得让人头皮麻。
宫晚璃的动作僵住了。
她被迫抬起头。
隔着那副蠢笨的眼镜,她对上了一双深得像古井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火气,反而平静得吓人。
商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吓破了胆的女孩。
不对劲。
刚才酒泼过来的那一瞬间,这女人看着慌,但她身体的反应,却冷静得不像话。
她在控制酒泼出去的方向。
而且……
商烬微微低下头,鼻子动了动。
除了那股廉价的果汁味,空气里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冷香味。
不是宴会上那些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是一种混着茶香和兰花味道的冷香。
这味道,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这三天,他在云端楼,从那个女人身上尝了无数遍的味道。
“温小姐。”
商烬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慢慢摩挲着。
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下面有一条脉搏,正在疯似的跳。
他缓缓凑了过去。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程度。
商烬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宫晚璃的耳朵上,热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你的香水味……”
他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却像带了钩子,一下一下地刮着宫晚璃的神经。
“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宫晚璃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这狗男人,鼻子是警犬的吗?!
她明明换了衣服,出门前还特意用别的味道盖过,怎么还能被他闻出来?
“商……商先生说笑了……”
宫晚-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缩着脖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我没用香水……”
“这是……这是我在熏衣服的草药……”
“草药包?”
商烬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全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