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就是这么慢悠悠地整理好袖口,然后当场把那匹价值千万的纯血马崩了。
那只捏着佛珠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商驰。”
商烬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轻,像是裹着冰碴子,没什么起伏,却让商驰挺直的背脊僵了一下。
“别胡闹。”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长辈压制晚辈的绝对威严,
商驰咽了口唾沫,本能的恐惧让他想退缩。
从小到大,他在这个疯子小叔面前就没赢过。
但这次不一样。
手心里那只软若无骨的手,还有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让他脑子一热,把理智全抛到了脑后。
“小叔,我没胡闹。”
商驰硬着头皮,迎上了商烬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把自己那点纨绔子弟的混不吝全拿了出来。
“您不是说‘似曾相识’吗?那就是没看上。”
“既然您没看上,我看上了,想带回家养着,不行吗?”
商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
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玩味。这戏好看。
叔侄争妻?
还是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丑丫头?
老爷子没说话,他在等。
等看看这出戏到底能唱到哪一步。
灯光下,商烬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个躲在商驰背后,连头都不敢抬的女人。
很好。
刚才还在露台上跟他演什么“害怕”。
转头就找好了下家?
还找的是他亲侄子?
这手段,这心机,确实不像个丫头。
商烬突然笑了。
那笑声短促,听得人骨头缝里渗寒气。
他没有大雷霆,也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周围的侍者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稍微大声点,就会被这位活阎王顺手给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