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
宫晚璃推开车门,没看他,声音像水一样凉,“在车里等我。”
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一股很浓的雪松味扑面而来。
那是商烬身上的味道,带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冷硬劲儿。
店里静悄悄的。
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店员站在长廊两边,低着头,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宫小姐,这边请。”
领头的店员弯了弯腰,带她进了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更衣室。
那件婚纱就挂在正中间的红木架子上。
那是件白色的鱼尾裙,料子闪着点金属感的冷光。
没用那些俗气的碎钻或者蕾丝。
前面是个极深的v领,后背则直接开到了腰窝以下。
这不像是结婚用的礼服,倒像是一件特意定做的枷锁。
要把她整个人都展示出来。
宫晚璃盯着那件白纱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
商烬的审美一向直接,他想看哪儿,这衣服就露哪儿。
“帮我换上。”
店员的手碰到宫晚璃后背时,指尖哆嗦了一下。
冷。
这是店员的第一感觉。
这位宫家主的皮肤像玉石一样冷,但在那层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肉底下。
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等最后一枚隐形扣子在腰间扣死,镜子里的人变了样。
那股顺着裙摆勾勒出来的线条,在沉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刺啦——”
厚重的丝绒帘子被人从后面拉开了。
商烬站在光影里。
他换了件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散着两颗扣子。
他的手指飞快地转动着一串黑色的木珠子。
珠子互相撞击,出轻微的动静。
商烬没吭声。
他的眼神从宫晚璃的后颈开始,慢腾腾地扫过她瘦削的背,最后停在拖地的裙摆上。
那目光很有分量,压得宫晚璃觉得身上这层布料形同虚设。
“天作之合,二位真是佳偶绝配啊。”
店员在旁边小声打着圆场,脸上的笑僵得快挂不住了。
“吵。”
商烬只吐出一个字,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衣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