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村子里等人收拾收拾准备要出发了。
这次离开的人比较多,坐渔船就有些不方便,南海冬日风浪不算小,一个浪打过来说不定船就翻了。
商议过之后大家决定先去广州坐船。
张大牛拉着母亲高兴上了船,张老爹气得踹了儿子一脚。
“家当呢,家当怎么不先搬上船?”
他们这次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衣服被褥还有粮食鱼干都得带上。
除了留守在岛上年纪大的人,年轻一点的都准备出去闯荡。
张老爹其实不愿意离家的,在海上讨生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永远留在了海里。
年纪大了难免有点恋家,可他耐不住自己儿子一颗想要闯荡的心。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成年如何放心他跟着同村人出去闯荡。
无奈只能领着婆娘一块出去,不然他怕某一天发现自己儿子跑了。
五艘船拉着人到了香江港口,二十多个人下了船,五艘船上只剩下了五个船夫。
张老爹依依不舍地交代自家船上的船夫,“五叔公,回去后帮我保养一下。”
那掉了两颗牙的五叔公笑呵呵道:“放心好了,不会变成烂木头。”
香江有通往广州的大船,专门跑这一条线路的。
二十来个人买了票揣着户籍上了船,只半日功夫就到了广州。
他们来得也很巧,刚好有几艘商船要去新加坡。
新加坡不收关税,不意味着广州不收。
有商船跑到新加坡去跟洋人交易,回到广州还是要交税的。
若是去荷兰人管着的港口交易,还得给荷兰人交税。
这次广州开往新加坡的商船主要贩卖的是瓷器。
西洋对于瓷器需求量很大,不过近些年瓷器品质下降,西洋人开始尝试着自己烧制瓷器。
张家村子一群人买了票上了船,然后就听见旁边有惊呼声。
“咦,现在有钢铁船了?”
张家父子闻言有些得意,他们早就看过钢铁靖远号了。
负责二人一同扭头,就看到海面上起伏的钢铁船。
两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船跟他们现在坐的商船差不多大,一艘艘钢铁出现在海面上速度飞快,很快超越了他们乘坐的商船。
商船纷纷避让可不敢跟这些铁船碰撞。
谁家木船敢跟铁船对着干。
没多久就看见船长跑到甲板上,眼睛盯着已经跑远的铁船。
“这样的船,这样的船哪里可以买到?”
张大牛突然出声,“新加坡。”
“这些船是去新加坡,去那里应该能够问到。”
船长惊诧了一下,连连点头。
“说得没错。”然后对身边的人说,“倒是提醒我了,起帆快点跟上。赏点银子给这小兄弟。”
张大牛握着碎银子,表情有点呆滞。
张老爹给了自己儿子头一下,他压低声音训斥道:“下次不准你再胡乱开口,这次是遇上了好人,下次要是被人打一顿都没法说理。”
张老爹给自己儿子灌输小民的生存法门。
张大牛抿了抿唇,对于他爹的教诲不敢苟同。
他越发期盼自己能成为防卫队的一员。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信念。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他一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
张老爹抓紧的儿子不许他在船上乱跑。
张母见儿子闷闷不乐,塞了他一个咸鸭蛋。
如此过了两日,船终于进入了新加坡海域范围内。
碰见的巡逻船机会也多了。
船上的人都发现了一种情况,那就是巡逻的船大半变成了钢铁船。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遇见的船队很有可能是来送船的。
船慢慢靠岸,张大牛看到帅气的巡逻队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