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三个月假期呢,算算在家能过上两个月时间呢。
都说一朝富贵不衣锦还乡如锦衣夜行,她们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了,自然要回家显摆一下。
女官们高高兴兴离开,六部的人直到第二日才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户部。
为何是户部?
还不是临近年关,户部忙着算账,忙到是个人都得被抓来打算盘,男人当牲畜使,女人当男人使,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突然少了一大群得力帮手,户部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得知这群女官已经得了恩典放假回家了,就露出了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全都走了?一个都没留?”
得知结果后来找人的吏员跟浑浑噩噩回了户部。
这样的连锁反应很快出现在其他五部。
皇帝这边也得知了消息,跑到养心殿跟宝音吐槽。
“这群臣子,朕都不知该怎么说。”
宝音早知道了情况。
[不就是过去半年女官太好用了,他们扔了大半的活过去,名没有利没有,当作免费劳动力了,眼下人一走,他们没辙了,因为那些账对到哪里只有女官知晓,想要接手得从头理一遍。]
这叫什么?干活的人甩手了,他们反而不适应?
宝音笑眯眯道:“这可怪不到女官身上,她们当初只是学些东西,根本没有入职六部。”
干活了没错,补缺手续被按下来。
她当不知道,想来有人还高兴她是一蠢笨妇人被敷衍过去了。
反正是临时工,走了就走了呗。
对于六部的混乱,宝音并不关心。
皇帝也不关心,六部官员若是连本分工作都做不了,那就换人。
“你人都撤走了,明年安排到哪?”
宝音端起茶杯,“去地方衙门走走。”
她微笑,“还请您赐一道口谕,允许她们去地方衙门熟悉一下。”
皇帝深思过后道:“你觉得去河道总督那里可好?”
一来是黄河都修了很多年了,每年银子大把地砸也没见黄河平息下来。
二来靳辅离世后,新任的河道总督只会要银子,治河是一事无成,皇帝想查账,却抽不出手。
若是这批女官塞进河道衙门,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宝音喝了一口茶,思索了其中的利弊。
利是皇帝用上手,肯定会提拔女官,弊端也很明显,这个时代对于女人到底不利,去那个都是男人的河道衙门,说不定会有流言蜚语来对付她们。
那边可不是京城,都在眼皮底下。
“河道那边安插人手多了,会引起警觉,不如就派两三人过去,就说是我安排。”
“除了河道,海事衙门,漕运都派人入驻,这样进人也只觉得是我手伸太长,如何?”
皇帝拉起她的手,“这也太委屈你了。”
宝音白了他一眼。
[六部不是早有这样的风声传出来?]
也没见他帮着澄清。
男人的心思就别猜,更不要说还是皇帝了。
宝音可不会去猜他的心思,她的想法很直白,就这么袒露在他面前。
“二月里出发是不是有些早了,早知道先修往盛京的铁路了。”
之前忙着修前线铁路,皇帝将草原上的大批人都调到前线去了,新疆广袤,地形也复杂,硬是靠人力物力修过去。
如今那边的铁路可以暂停了,修到哈密就够了,就算继续修也不是一日之功。
宝音放下茶杯。
“修铁路去盛京?怎么你舍得在大清龙脉上动工了?”
这话把皇帝给怼得无言以对,修铁路去盛京一事不再提起。
“南洋那边……”
***
今年的冬至很顺利,皇后也没有行使她的中宫权力,总的来说顺利的有些不正常。
新年也同样如此,顺顺利利地过完了新年,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一个不注意四阿哥已经除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