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查清楚是谁,林宗祥的后事就在鹤城办理,低调些。”
梁霁风冷静地答复。
马耀东说知道了便收了线。
梁霁风捏紧手机,静静伫立窗前,抽完两根烟才返回卧室。
婉晴在睡梦中十分不踏实。
这几年来,她的梦里都是那些片段重复闪现,有她,有他,还有因她受到牵连的人。
她浑身汗津津地醒来,男人坐在床边,似乎一夜未眠,在等她醒来。
看见她睁开眼,他握住她的手,带着血丝的深邃眼眸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醒了?”
婉晴觉得他有些情绪不对劲,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只微微点头,“要回家了吗?”
按照以往,她犯了错,不光要被他折磨,还要关禁闭练琴反省。
梁霁风看一眼时间,唇角轻扯,“可能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婉晴内心有些警觉,担心他又要玩什么新花招,她马上要开学了,不想因为耽误而延毕。
这些年他带她去的地方不少,每次都是心血来潮般即兴出发,出行都是私人飞机,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
“你,外公走了。”
梁霁风还是将真相说出来,静静看着她的表情。
婉晴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子一僵,微微怔愣两秒,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涌过一丝复杂情绪。
外公,外公他老人家还是走了,在这个时间,她刚刚见过他的,他们一起过了新年,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走了,走了,都走了……”
婉晴双手攥紧被单,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没有泪水。
婉晴被梁霁风带去了殡仪馆。
林宗祥静静地躺在那里。
婉晴缓缓走近,看着老人那张慈祥的脸,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在一起度过,外公还对她笑,给她红包,临走时还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已的。
现在却变成一具冷冰冰的遗体。
婉晴不愿意相信,伸手去摸外公的脸,去探他的鼻息,一切都是冰冷的,静止的,是那么真实,那么残酷。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待她?
这世上她最后的亲人也离她而去了。
外公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要自已走下去吗?
可她明明已经快要熬上岸了呀,只要再坚持坚持就好。
“外公……外公,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婉晴终于哭出声来。
豆大的泪珠打在林宗祥身上和脸上,她整个人虚脱地扑倒在林宗祥怀中,死死抱住他摇晃。
小小的身子,那样单薄,那样抖颤,在冒着白雾的冷藏室内,可怜得很。
梁霁风站在门口抽烟,隔着烟雾静静看着她近乎疯狂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