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被他的动作惊到连连摇头。
手背是他温热大掌的触感,随着匕首捅破他胸膛的皮肉。
撕裂渗人的声音令她忍不住打颤,瞳孔放大。
“不!
不要……”
婉晴尖叫出声。
梁霁风却从她吃惊纠结的表情以及身体的痛感中,找到了兴奋的快感。
捉住她小小柔荑的力道更重,沉黑眸子直直盯着她,带着她的手,将匕首又往自已身体更进一截,刀刃的锋利程度足以令他开膛破肚,可他丝毫不惧。
“梁霁风!
别,你别这样……”
婉晴疯狂摇头,泪如雨下,浑身抖颤如筛糠,心脏骤疼到难以呼吸。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纵然她恨他入骨,无数次梦见自已逃离他的魔掌,却也同样将习惯有他的生活揉进了骨髓里面。
这个霸道的魔鬼,这个占尽她所有的强盗,不光是用行动折磨她,更是用畸形的关系将他们死死绑在了一起。
让她会为他的撩拨给出反应,也会因为他的伤痛而跟着伤痛。
他们之间明明是仇人,却因为爱恨并存的纠葛,变成相依为命的亲密关系。
荒诞可笑又无能为力。
男人看着她哭,看着她恐惧地叫喊,看着她痛苦流泪。
他却兴奋到狂笑,胸腔震颤着,鲜血不停迸出。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用最霸道的方式占据索取,舌尖染上她咸涩的泪水,吮到她呼吸困难。
她沾满鲜血的小手在他脸上孱弱拍打,将融合了他们彼此的血涂抹在他脸颊。
直到他过足瘾才肯松开她,喘息粗重,面色已然惨白,薄唇上沾染着血迹和彼此的口水。
他依然笑得像是一只妖孽,手掌轻抚着女孩如瀑的乌发,以及梨花带雨的小脸,爱恨交织的眼神中波涛暗涌。
“梁婉晴,是不是一定要这样你就满意了?可是能让你杀了我的也只有我自已,你知道为什么吗?还不是因为老子他妈的就爱你这一身犟骨头,你的底气不就是因为这点吗?”
说完,他手上力道一松,放开她后如山的身子骤然往后倒去,同时阖上了那双沉黑冰冷的寒眸。
婉晴心脏骤停,脑袋一片空白,泪眼朦胧中直直看着他胸口那把晃荡的匕首,汩汩鲜血从他那里溢出,很快染红了棕色地毯,颤巍巍的手指在空中挥舞,不知该不该去拔下来,半天都无法正常发声。
门口,小钢炮的身影箭一样的速度奔来。
婉晴这才清醒,仰头朝人祈求:“快,快点,快送他去医院……”
小钢炮皱眉掠过她的脸,招呼黑衣人上来,三四个人一起,抬着梁霁风的身体往外而去。
婉晴呆呆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地板,没有了那个男人的气场,这才感觉到好冷,上下牙齿在磕磕碰碰。
没过多久,有人将她一并带走。
上了黑色宾利后座,熟悉的味道,却没有男人在,他应该是被小钢炮带走了。
婉晴紧紧咬住唇,看着座位上男人的西装外套,想到六年前的场景,伸手攥住,心脏绞痛袭来,缓缓弯下身子,手臂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带着他气息和烟草味道的外套里,无声地流泪。
开车的是阿城。
默默看着后视镜内,那一身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抱着腿无声抽噎的女人,默默地将纸巾和水放在后座的扶手箱内。
*
梁雅妍被陆辰奕带着出来后直接开车去了柏林湾酒店。
这是宋宥初父母带着小子墨乘坐直升机到达的地方。
梁雅妍心急如焚,车一停稳,她便下车直奔前台,直接抓住前台小姐的手,快言快语:
“我孩子丢了,麻烦你帮我查查看一小时内有没有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来入住?”
前台小姐是刚出社会的新人,面对深夜里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看看一脸焦急憔悴的梁雅妍,又看看她身后小跑进来的陆辰奕,有些无奈地问:“姐姐,你们这是?”
相较梁雅妍的慌张,陆辰奕倒是冷静不少,他揽住梁雅妍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她的同时,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梁子墨的照片,对着前台说: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寻找孩子的,麻烦你们查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个小朋友。”
前台这才反应过来,但是按照酒店规定,他们是无法透露客人隐私的,除非是配合警方办案,于是她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们无法提供客人的信息。”
“你们经理在哪里?叫他出来。”
梁雅妍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纠缠,朝着前台怒吼。
陆辰奕抱住她,轻拍她后背:“姐姐,不要急,慢慢来。”
“我怎么能不急?子墨都要被他们拐跑了。”
梁雅妍的委屈袭来,声音里都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