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穿着艳丽时髦。
那是梁霁风的未婚妻曲珊珊。
曲珊珊脚踩红底高跟,臂弯里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包,手提着一只爱心餐盒,拢了拢身上的紫色大衣,转身将餐盒交给身后跟随的佣人,用湿巾擦拭着手指,身姿摇曳地往前。
抬眸见到梁雅妍,收住高跟鞋的嘎吱声,定住脚步,瞬间展开笑颜,热情地打招呼:
“梁雅妍,真是好久不见啊,春节在京都都没见到过你,伯母说你工作很忙,你可真是拼命三娘啊。”
梁雅妍扬起下巴,鼻腔里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还没过门的弟妹,真是够贤惠的啊,这是奉慈禧太后之命来的吧?”
曲珊珊闻言并不生气,反而笑得十分嫣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语气更是淡然:
“阿妍,难得回来一趟,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我还特意给小外甥准备了大红包呢,哪天咱们好好坐下来吃顿饭……”
“不必了,你留着自已用吧。”
梁雅妍毫不客气地拒绝。
曲珊珊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自如,微笑着说:“那就等阿风出院后再定咯。”
梁雅妍淡淡嗯了一声。
曲珊珊瞧出她对自已的不待见,倒也不再继续自作多情,优雅地转身要走。
眼神瞥向一旁婉晴的小小身影,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朝着一旁的菲姨吩咐:“你是照顾晴晴的阿姨啊,挺勤快啊,不过我要提醒一下,阿风这才醒来哟,可要忌口,让他吃清淡一些,别搞油腻的,那些不干不净,不明来路的东西,吃了容易坏身子。”
菲姨第一次见风少爷的这位未婚妻,大家闺秀的身份加持,让人对她自动产生敬畏。
可是菲姨对她却丝毫生不出一丝好感来,起码跟婉晴小姐的真诚善良是没法比的,甚至有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架势,分明是要在气势上打压婉晴小姐,这不还没过门吗?这以后过了门婉晴小姐还有日子过吗?
反观,婉晴小姐这幅模样,还是与七年前那般较真,动不动就跟风少爷拿刀拿枪开撕开干,这小身板本就不经造,又容易生病,平常被风少爷那体格折腾一番都要恢复好久才能复原,哪里是眼前这曲小姐的对手,心里不由暗暗担忧起来。
一旁的婉晴被梁雅妍遮挡着身形,不敢出声地低下头去,内心的愧疚感令她没办法直视,更加不敢看向那敞开大门的病房。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鹰隼般的目光正往这边扫射过来。
那种带着审视的阴鸷眼神,在无形的中形成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她根本无处遁形。
在那个男人手中她是玩物,一个被掩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身份。
面对曲珊珊,她自动代入小三的身份,夹在他们之间破坏他们情感,还要虚假地配合,扮演角色。
割裂的感受,令她煎熬羞耻,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他上次说的三个月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呢?倒不如昨晚死了才好。
待曲珊珊进了电梯下楼,病房内的梁霁风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给我进来!”
婉晴浑身一紧,她自然听得出来这是在叫她。
一旁的梁雅妍明显看出了她的紧张和害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捻了捻,示意她不要动。
接着转身进了病房,随手将门带上。
婉晴随着那道门关闭,紧绷的身子不由往后靠去,沁出冷汗的手心展开,贴住身上外套的抓绒。
梁雅妍对视上病床里梁霁风的眼睛,冷哼一声:
“梁老四,你他妈真是够混蛋的,未婚妻大模大样鼻孔朝天地横着走,你自已暗地里又折磨婉晴,真的想把她整死啊?既然舍不得放手,就不能换种方式吗?”
梁霁风身着条纹病号服,长腿交叠,上半身靠在打上来的床头,双手交叉,枕着后脑,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他听见梁雅妍的话,扯了扯唇,脸上露出不屑,淡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脚踏两只船玩得挺溜,好好的竹马不要,非要找个小白脸,这小白脸居然还串通我家小兔,一起来反咬老子,梁雅妍,要不是看你面子,老子早崩了他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