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面色阴鸷,看起来不大和善。
一进门看见里面的人,眼神微顿,转头对着病床里的黄英不满地说:“你咋回事?下了班也不回家,孩子还管不管啊?幼儿园打给我没人接孩子,你这妈怎么当的?”
“老公,我有点事耽误了,现在可以走了。”
黄英面红地笑笑,默默收起那张支票,马上从病床上下来,整理起了东西。
婉晴知道黄英未婚,这估计是找来演戏配合的,看着那一幕心里也替黄英捏一把汗,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露馅,想办法离开才是正确的。
黄英对婉晴跟于梦说自已先回家了,病房里就剩下婉晴跟于梦,还有苟小刚。
苟小刚又打了个电话,之后安志杰推着一个轮椅进来了,站在婉晴的床前说:“婉晴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婉晴看看于梦又看看苟小刚,不太确定地说:“小刚哥,这是我的同学于梦。”
苟小刚点点头,“婉晴小姐你先随安叔回家,于梦小姐就交给我。”
婉晴跟于梦对视,各自心里都在打鼓,婉晴还想替于梦解围:“小刚哥,于梦她明天还要上学……”
苟小刚唇角微勾,双手撑在于梦床尾的护栏上,盯着于梦说:“放心吧,我会负责将她安全送回家的,梦露小姐,你是不是也不放心我?说起来我们还算半个同事,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对不对?”
于梦之前只是远远看过几眼罗震跟马耀东,这个苟小刚倒是没有见过。
他现在这样叫着她在凌霄阁的艺名,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可是又不得不继续伪装,挤出笑容道:“不,不会的,梁婉晴同学的家属,我当然信得过的。”
婉晴轻轻吞咽口水,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下床,坐进轮椅中。
安志杰将她缓缓推出病房。
身后的门被苟小刚反锁上,婉晴心里骤紧。
不知道苟小刚要对于梦做些什么,他现在就是梁霁风的分身,他做的一切自然都是受梁霁风授意的,只能说梁霁风太狡猾,她压根猜不透他的心思。
婉晴被安志杰送进迈巴赫后座,回去路上,婉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不得安宁,心里祈祷着于梦顺利过关。
直到车子到达岭南公馆,婉晴才有意试探开口问安志杰,“安叔叔,哥哥应该没有叫人去抓那两个歹徒吧?”
安志杰看看后视镜内的婉晴,微微笑着:“抓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风少爷现在身在外地,哪里顾得过来那么多,小钢炮提前回来的事我都是才知道不久。”
其实他怎么会不知,梁霁风早就通知鹤段林那边安排人手去查了。
婉晴内心尴尬,努力找补:“也是,哥哥那么忙没必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的,只是那两个歹徒好像经常出来欺负人,我同学也是因为我受了伤,还有黄老师,如果能抓到人,出一顿气也是好的。”
安志杰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拿起婉晴的书包递给她:“主要你们遇袭的地方太黑又没有监控,你们也说不出来人的长相,想要抓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婉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也是,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察处理就好。”
*
泰国曼谷。
贝佛利山庄的某栋别墅内。
遭遇袭击般狼藉一片,鬼哭狼嚎声不断。
地上的玻璃碎片成堆,翻倒移位的家具电器横七竖八,棕色地毯上沾染着血迹斑斑。
中弹倒地的几名黑衣保镖嘴里哼哼唧唧,手脚受伤的位置不断溢出鲜血,被一群身着迷彩的高大身影端着AK指着脑袋,丝毫不敢动弹。
沙发里,一个满头白发,年近五十的男人,瑟瑟发抖地撑住沙发扶手,一双猩红的眼睛,直视前方正夹着烟吞云吐雾的花衬衫高大背影。
厉声开口,声音沙哑不堪:“周乾,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我可是这里的掌权人。”
周乾戴着戒指的左手悬在半空,夹着正燃的香烟,两道阴森的目光隔着烟雾,凝视着墙壁上那张笑得十分开心的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看着看着,他咬紧后槽牙,眉心深拧,抬手将烟头按在照片里的男人脸上。
随着照片烧焦,发出难闻臭味,他额上青筋条条暴起,哈哈大笑起来:“帕萨呀帕萨,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五年了,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乾,你进监狱的事是你自已咎由自取,跟我无关的,你如果是为了报仇的话,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我的上一任。”
帕萨胸口起起伏伏,说话时更是呼吸急促,喘息不止。
周乾转身,凌厉目光似刀刃直刺入帕萨眼中,随手操起茶几上的削铁如泥的瑞士军刀,朝着帕萨走近,同时扬手将刀子甩出。
咔的一声,刀子擦过帕萨的脖颈,扎进他身后的皮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