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烧窑是挺挣钱,但是也靠拉客户挣钱,干得活儿越多,挣钱就越多,陆学远找他爸爸烧花盆,实际上他爸爸挣着陆学远的钱呢,以后陆郝不来了,那……那……他们家不是赚不到钱了吗?
坏了!他把他爸爸的买卖给砸了。
“你……草泥马,你不做生意拉倒,我们家不差你一个。”
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陆学远还没走出多远,转头就去找方华山去了。
既然人家方华山儿子不愿意跟他做生意,那他也就别强求了。
幸好他跟方华山合作的久了,他没交定金,他到那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告诉方华山,花盆的生意取消,说完他就走了,至于方刚会不会挨揍,他就不知道了。
他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他都没有再忍心听下去。
也不是只有方家烧窑,西南村还有一个烧窑的,只是离的稍微远了一点。
陆学远过去跟对方一说,对方很愿意跟他合作,订好了尺寸,四毛钱一个,而且保证一定用好土烧。
有钱谁不赚呢?烧窑很赚钱,但是有客户才行,像陆学远这样的,他们求之不得。
办完这事儿,陆学远长出一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开了,他就是再喜欢人家张晓玲,他也给不起彩礼,养不起人家,有那个功夫伤心难过,还不如好好养花,多多挣钱。
你看看他大姐姐凭自己的努力当上代课老师还要自学考大学,他二姐姐还在复读高中来年参加高考,他三姐姐也上了最好的大学,他凭什么不行啊?他肯定也行。
想通了这些之后,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回到家之后,他爸爸已经把饭做好了。
陆郝在吃食这方面,从来不会亏待陆学远,今天做的小鸡炖蘑菇,人还没有进门,就先闻到香味儿了。
陆学远的心情顿时美丽起来。
“爸爸今天又有好吃的啊?”
“嗯,已经快熟了,你花盆的事儿跑得咋样?”
陆郝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有心事。
陆学远就把方刚那事儿说了。
“我跟他爸爸说了,不从他那儿定花盆了,以后也不跟他合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吸鼻子。
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陆郝:……
“那事儿你是当着他爸爸面儿说的?还说以后不跟他合作?”
“是啊!我马上就找他爸爸去了,我跟他爸爸说他儿子不愿意做我的生意,我们以后不合作了。”
陆郝:……
真是他的好儿子呀!方刚这顿揍是跑不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人吃鸡肉,骨头喂狗,全家人都非常快乐。
“儿子你能这么想,我这个当爸爸的很高兴。”
“爸爸我做得是对的吧!”
“当然是对的,就应该这么做,咱不去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咱。”
父子两个,头一次思想统一,说不出的融洽。
从这天起,陆学远就专心带着人种花,他也有经验了,种下去的花苗基本上都能成活。
没过几天就听说方刚跟张晓玲结婚了。
说实在的,陆学远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儿,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十六赶集那天,有听说方刚让他爸爸把腿打瘸了。
陆学年还是有点意外的,知道方刚的爸爸可能会打他,没想到下手还挺重的。
他这边刚把花摆上,方刚骑着摩托穿过人群就到了近前。
要知道这可是赶大集呀,能在赶大集的时候还骑车,就说明这人不一般牛逼。
方刚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条腿还是瘸的。
“行啊你!陆学远你听能耐啊,跟我爸爸打小报告,你很厉害啊!你不就是卖个破花吗?有啥了不起的?我来两盆。”
他说着拿出二十块钱甩他脸上。
陆学远看都不看那二十块钱。
“我不卖给你!我还要告诉你,你爸爸赚点钱也不容易,你可别到处霍霍。”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方刚肯定是想买了他的花,然后在当众砸烂了,好好地羞辱他一番,他可不上当。
不卖给他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