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丹的余威裹着准化神境的力道,司徒空六条粗臂死死箍住叶小天的躯干、脖颈与四肢,骨节力,勒得叶小天胸腔闷,丹田灵力彻底滞涩。
脖颈处的力道如铁钳锁紧,空气被隔绝在外,窒息感顺着咽喉攀至颅顶,叶小天指尖攥紧,痛苦地挣扎着。
他最讨厌这般束手束脚的绝境,肉身再强,被锁死身形便只剩挨打的份。
司徒空感受着怀中人的挣扎渐弱,六条胳膊收得更紧,喉间爆出张狂的笑声,声浪震得演武场都在隐隐摇晃。
“叶小天,你肉身再硬,还不是落于我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俄伦斯的天,依旧由我掌控!”
高台之上,大皇子上官宸猛地拍案起身,袍袖扫落案上玉盏,指着场中狂笑:“国师威武!此獠伏诛,真是大快人心!”
其身后的门阀勋贵、教中亲信纷纷振臂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胜局已定,只等叶小天气绝身亡。
另一侧,上官瑜瘫坐于石阶,双手撑地向后挪移,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希望尽数化为绝望。
素芳华与铁木真双目赤红,黄金弓与短刃出鞘,纵身便要冲入场中,却被皇宫铁卫举盾合围,长戈横拦,寸步难进。
“放开守护!”
素芳华拉弓搭箭,箭尖直指铁卫,翠绿眼眸翻涌着戾气,却不敢轻易放箭,怕误伤场中的叶小天。
铁木真挥刃劈砍盾面,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却只能被死死拦在圈外,眼睁睁看着叶小天被箍得气息渐弱。
叶小天喉间溢出闷咳,窒息感愈强烈,再撑半息,便要真的栽在此地。
他心底暗叹,绝境滋味,着实难熬。
“罢了,幻影攻击,该动用了。”
一道意念掠过识海,无需掐诀,无需引灵,叶小天身后上空,一尊灰蒙蒙的葫影悄无声息地凝实。
葫影粗如巨柱,葫颈蜿蜒,不见半分灵力波动,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镇压之力。
在场众人皆盯着场中缠斗,无人察觉这尊凭空浮现的虚影,就连准化神境的司徒空,也因胜券在握而心神松懈,未曾探查到半分异常。
下一秒,葫影骤然扭曲变形,葫身鼓胀如粗大锤头,对准司徒空顶门百会穴,毫不留情地猛砸而下。
砰砰砰——
密集而沉猛的砸击声炸响演武场,锤头接连砸在司徒空天灵盖,力道沉如太古神山,每一击都震得他头皮麻。
司徒空正张狂大笑,突遭重击,眼冒金星,六条胳膊的力道瞬间松软,意识陷入短暂的混沌。
“呃啊——”
闷哼声从他喉间挤出,箍住叶小天的胳膊彻底松开。
叶小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腰身力,挣脱束缚,闪身暴退三丈,扶着膝盖弯腰猛咳,脖颈处的勒痕泛着红印,方才只差一线,便要魂断于此。
葫影却未停手,锤头依旧狂砸不休,司徒空被砸得脚步踉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嘭的一声被砸入青石地面,泥石翻涌,整个脑袋都被埋进土中,只留半截身躯在外,模样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
方才欢呼的上官宸及其拥趸僵在原地,高举的手臂停在半空,脸上的狂喜僵作惊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胜券在握的国师,竟被一道莫名虚影砸进土里,这反转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叶小天直起身,抬手抚过脖颈,缓过窒息的眩晕,神识锁定土中的司徒空,并未立刻追击。
他知晓准化神境的修为底蕴,这等砸击,顶多让其头昏脑涨,远不足以致命。
轰隆——
泥土骤然炸开,司徒空浑身裹着泥石,从土中蹿跃而出,晃了晃脑袋,稳稳站定。
众人定睛望去,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