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逐不确定,脸上浮现狠厉,“这不是你第一次遭遇暗杀了。上次在岭南的那个枪手也是。”
&esp;&esp;“做得很干净,不好查。”
&esp;&esp;“有没有可能是贺家?我上次得罪他……”
&esp;&esp;“跟你没关系,这种事,贺兆生不敢。”
&esp;&esp;闻岭云否定的很快,显然是不想让陈逐再惹麻烦。
&esp;&esp;陈逐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垂下眼睛,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担心。
&esp;&esp;正值三年一度的商会主席换届前夕,闻岭云连任的概率很大,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觊觎这个位置,用腌臢手段争。把人干掉,当然是最干净最快捷的方法。
&esp;&esp;闻岭云的处事风格历来是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esp;&esp;但论先下手为强,他是要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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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伤势,陈逐被闻岭云强硬休养了半个月。
&esp;&esp;等陈逐伤养得七七八八,骨头也养得快要生锈僵化,但医生保险起见,还是要求他再静养一周。
&esp;&esp;陈逐哀叹连连,恨那个扑克脸医生看不懂眼色,他眼皮打暗号都打得快抽筋了。
&esp;&esp;医生走后,陈逐转向沙发里的人问,“我今天还是不能出门吗?”
&esp;&esp;赤脚踩在厚实羊毛垫上,穿着一身居家服的男人,膝上摊着一本厚书,眼睛从金属框架的镜片后看过来,周身原本凌冽的气质,也如春天的冰雪一样淡化。
&esp;&esp;闻岭云视线锁定陈逐,“你要去哪里?”
&esp;&esp;陈逐在思考时惯性地用牙齿碾咬下唇,转而曲线救国,“那你呢,你今天都在家吗?”
&esp;&esp;闻岭云把视线埋回书中,“我下午会出去。”
&esp;&esp;那就好。陈逐放松下来。只要闻岭云不在,他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esp;&esp;门口按铃响起,闻岭云把书放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去开门。
&esp;&esp;陈逐趴在沙发靠背上,盯着门口。
&esp;&esp;奇怪,闻岭云的这处住所,几乎不会有人来访。他非常重视隐私空间,公私界限分明。
&esp;&esp;很快,脚步声折返。
&esp;&esp;闻岭云抱着一大束黄色的向日葵出现。
&esp;&esp;“你跟我一起去。”闻岭云静静看向他,“向日葵,她喜欢的。”
&esp;&esp;陈逐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结结巴巴不敢相信,“你记得啊。”
&esp;&esp;“嗯。”
&esp;&esp;今天是陈逐妈妈的忌日。他每年都会去山上祭拜她。
&esp;&esp;吃过午饭,陈逐换好衣服跟着闻岭云站到门口。
&esp;&esp;车开过来两辆,秦方从头车出来,后车坐了三个保镖。
&esp;&esp;“你们不用跟去。”闻岭云抬手阻止秦方。
&esp;&esp;陈逐跟只小鹿似的从闻岭云后头钻出来,跳到秦方跟前,朝秦方伸手讨枪,挺着胸膛保证,“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
&esp;&esp;秦方古铜色的面孔有些不确定,但在闻岭云无声默许下还是给了人一把枪。
&esp;&esp;陈逐把枪熟练地别到后腰,跑去开后车门,鞠躬抬手,做作地摆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esp;&esp;闻岭云脸上神经抽动了下,但碍于人多眼杂,只好严肃地板了脸。
&esp;&esp;经过时,他看向少年低头时黑色的发旋,这样子看,陈逐还是很小,瘦瘦窄窄的肩膀,以为已经抽条长大但仍然纤薄的后背。
&esp;&esp;他想去摸一摸,手刚抬起却又放下,背到身后。
&esp;&esp;车只能停在山腰,再往上就要步行过去。
&esp;&esp;上山道路曲折,路边却开遍美丽的杜鹃花,粉白俏丽,生机盎然。
&esp;&esp;陈逐静静跟在闻岭云身后。
&esp;&esp;身形修然,乌沉沉的长发如缎子般垂在身后,行动间有一种典雅的矜傲,白色衣服如一片白色的云,一直在他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