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会你直接离开吧,不要再回包厢,我会帮你解释。”闻岭云将脏污的纸巾团成团扔掉。
&esp;&esp;陈逐想到一件事,“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esp;&esp;“回去干什么?”
&esp;&esp;“我在果盘下藏了窃听器。”
&esp;&esp;闻岭云拧眉,像在说他花样还挺多,“你喝酒了吗?”
&esp;&esp;陈逐摇头,“我很小心,一口没喝。”
&esp;&esp;“我帮你去拿。”闻岭云把车钥匙递给他,“在车里等我。”
&esp;&esp;陈逐先去停车场,坐在车里等闻岭云。
&esp;&esp;今夜降温,夜里气温掉到个位数。
&esp;&esp;按理说陈逐只穿了件衬衣和马甲,该感到冷才对。
&esp;&esp;陈逐在车里却越坐越热,他将车窗全都打开,寒冷的夜风吹进来,扑在滚烫的脸上。
&esp;&esp;但还是很难受,好像被人架在木炭上烤,汗水密密渗透衣服。
&esp;&esp;陈逐抬手解掉领结,扔到车后座,又解开顶上两颗纽扣,轻轻拉扯着领口扇风。要不是等会要开车有碍观瞻,他几乎想把衣服都脱了。
&esp;&esp;小半码的制服紧勒身体,箍得他要喘不过气来,白色衬衣甚至隐隐透出湿痕。
&esp;&esp;闻岭云过了段时间才过来。
&esp;&esp;车门打开,闻岭云将窃听器抛给陈逐,坐进车内,“走吧,回去。”
&esp;&esp;陈逐接住窃听器却没有动。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陈逐弓着背掩饰,身体紧绷,“哥,你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esp;&esp;闻岭云后仰捏了捏鼻梁,“我刚喝了酒,不能开。”
&esp;&esp;陈逐交叉抱着手臂,呼吸像两条火龙,眼前有些发花,身体也有些颤抖。
&esp;&esp;“怎么?”闻岭云侧身看向他,只是因为醉酒,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没有。”陈逐松开手,调整姿势坐正。可能只是有点感冒吧,他想。先把车开回去,拆包退烧药,泡个热水澡,早点睡一觉就没事了。
&esp;&esp;陈逐咬牙忍下身体的震颤,将窃听器放进口袋,松了松双腿,调整好安全带,踩油门点火。
&esp;&esp;车开得又稳又平,连过减速带也没什么颠簸。
&esp;&esp;十字路口碰到红绿灯拦道,陈逐紧捏着方向盘包裹的皮革,掌心又潮又黏。
&esp;&esp;盯着前方倒数秒数,心情前所未有的焦躁,身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掠过的探照灯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涣散感觉。
&esp;&esp;第一次感觉奔驰车前座厢这样狭小。
&esp;&esp;身边坐的人,也不只是坐着这么简单。
&esp;&esp;眼往旁一瞥,能看到闻岭云随意搁在膝盖的手背,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其上浅浅的青色经络更加明显,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凸,给人一种有力稳定的感觉,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干净,跟本人一样,好像没有失态的时候。
&esp;&esp;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白袖子,都是高级货,柔软板正,领口和袖口全用银丝线绣了隐蔽的花纹。
&esp;&esp;被真丝布料包裹的长腿挤在窄而暗空间,这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他知道它舒展时多么优雅,走动时每一块肌肉如何牵扯发力。
&esp;&esp;呼吸声音很清晰,属于那个人的热力和味道,总是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esp;&esp;闻岭云衣服一直有股熏香味,清凉的薰衣草和香樟木,是每两日过来一次处理卫生杂务的阿姨,自己手做香丸放在衣橱里的,说是能驱虫防蛀,还有安神的功效。
&esp;&esp;香?
&esp;&esp;陈逐脸色忽变。
&esp;&esp;他突然反应过来泰国人身上的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味道淡,但递过来的手帕味道很浓,那种甜腻的味道,他早就觉得熟悉,只是忘了是什么。
&esp;&esp;所以问题从来不在酒上,而是在香上。
&esp;&esp;之前没反应,是因为这种香的药性,要被酒一激才会发作。
&esp;&esp;他进门前和坐下后都没喝过酒,但另一个男模早不知喝了多少,所以坐下没多久那人就身体发软只能躺人怀里,放浪求饶,不是不顾脸面要挣钱,是药性发作神志不清。
&esp;&esp;虽然他把酒吐了,但还是沾到了不少,药性慢和浅,不代表一点影响都没有。
&esp;&esp;夜风扑啦啦地透过车窗吹进来,掠过陈逐红通通的脸,迷茫慌乱的眼。
&esp;&esp;他真是该死,为什么这种时候,想的居然全是他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