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太监抱着被子从他身侧经过,躬身行礼:“柳公子。”
&esp;&esp;柳清辞点点头。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那床被子上。
&esp;&esp;茶水浸染的范围太均匀了,稳稳当当地被泼洒在正中央,一点都不像是不小心打翻的。
&esp;&esp;柳清辞想到什么,垂下眼帘,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esp;&esp;——
&esp;&esp;睿王府。
&esp;&esp;萧璟坐在书案后,指间捏着一枚白玉棋子,长久地停在半空。
&esp;&esp;门被叩响。
&esp;&esp;“殿下。”心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绷,“西山别院的人到了。”
&esp;&esp;“进来。”
&esp;&esp;来人几乎是贴着地面跪进去的,额上渗着细密的汗,不敢抬头。
&esp;&esp;“殿、殿下,昨夜……昨夜西山别院的人被带走了。”
&esp;&esp;萧璟的手指顿住了。
&esp;&esp;“被人带走了?”他猛地把棋子扔进了棋楼,发出叮的一声,“怎么回事?!”
&esp;&esp;西山别院那处庄子位于京郊西山深处,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可以出入。
&esp;&esp;当初置办时,他用的地契、账册、往来文书,全都做得滴水不漏。
&esp;&esp;就连王府里的心腹,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确切位置。
&esp;&esp;“说清楚。”他一字一顿,“什么叫被带走了?”
&esp;&esp;那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砖上。
&esp;&esp;“回、回殿下……昨日庄子外面突然来了人,小的们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过路的。可那些人直接摸进了庄子,身手极好,守卫根本拦不住……”
&esp;&esp;“多少人?”
&esp;&esp;“二十多个。”那人的声音发颤。
&esp;&esp;因为萧璟一直坚信那个别院的位置足够隐蔽,安排的人越多反倒容易引人注目,所以在别院值守的人并不多。
&esp;&esp;萧璟的脸色很难看,心腹小心留意着,谨慎地提了一句,
&esp;&esp;“带头的那个……小的认得,是豫王身边的人。”
&esp;&esp;萧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esp;&esp;“你说谁?”
&esp;&esp;豫王,萧俨。
&esp;&esp;又是他?
&esp;&esp;萧璟觉得不敢置信,又荒谬至极。
&esp;&esp;萧俨什么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
&esp;&esp;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俨能准确找到他藏柳清辞的地方,也能提前抢走他好不容易查到的所在青山镇的证据。
&esp;&esp;而现在,他竟然还能找到自己苦心经营,藏匿许久的西山别院。
&esp;&esp;在他没有留意的时间里,萧俨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在以前,萧璟那时看他,只觉得可笑。
&esp;&esp;荒淫无度,暴虐荒唐,满朝文武提起他都摇头。
&esp;&esp;萧璟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esp;&esp;他甚至觉得,萧俨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esp;&esp;可现在……
&esp;&esp;萧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地威胁。
&esp;&esp;——
&esp;&esp;揽月轩。
&esp;&esp;福安脸上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esp;&esp;“殿下。”他躬身行礼,声音里透着喜气,“柳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了。”
&esp;&esp;萧俨抬眼:“嗯?”
&esp;&esp;“说是在听竹苑包饺子呢,柳公子也过去了。柳夫人亲自调的馅儿,柳小姐和柳公子也在一起包。”
&esp;&esp;福安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