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皇宫出来的时候,还是萧俨刻意缠着皇帝说,要好好慰问一下劳苦功高的柳公子,所以他应该代替父皇亲自登门去看看,还要去国库里挑几件珍品。
&esp;&esp;皇帝对此感到非常奇怪,他一头雾水地应下了。
&esp;&esp;这才有了萧俨这一趟柳府之行。
&esp;&esp;萧俨虽然觉得今日柳文渊看他的眼神莫名让人心里发毛,但他也没在意。
&esp;&esp;他还在把宫里无辜的陛下拉出来当挡箭牌:“父皇很是看重柳公子才能,柳公子自然当得起……父皇还让本王问候柳公子,昨夜一夜未眠,不知身子可还撑得住?”
&esp;&esp;柳文渊端着客套的笑,表面上应付着这个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豫王。
&esp;&esp;什么“陛下隆恩浩荡”、“臣等受之有愧”、“清辞年轻识浅,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
&esp;&esp;前厅的茶都换了几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着官腔。
&esp;&esp;萧俨到柳府的这个时间,柳清辞正在自己房间。
&esp;&esp;他休息了一下午,就被刚从学堂回来的妹妹得知了消息。
&esp;&esp;柳清荷路上就听说哥哥被封了从三品的官,新朝服都送来了,哪里还忍得住,一进门就闹着要看他的新朝服。
&esp;&esp;这会儿母亲和妹妹都在,柳清辞无奈,只好叫人取来换上了。
&esp;&esp;柳清辞站在那里,任母亲帮他整理袖口。
&esp;&esp;柳夫人的手很巧,三下两下就把那身朝服穿得服服帖帖,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领口正了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esp;&esp;柳清荷在旁边拍手叫好,绕着柳清辞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摸那银线绣的仙鹤,一会儿看那玉带扣,嘴里不停地说:“哥,你以后上朝是不是就穿这个?比爹的朝服好看多了!爹要是看见了肯定要眼红!”
&esp;&esp;柳清辞被她逗笑了:“爹的朝服是正一品,比我的高,怎么会眼红。”
&esp;&esp;柳清荷不服气:“可你的好看呀!靛青色衬你,爹穿紫色太深了,显得脸黑……”
&esp;&esp;“你这丫头,那是你哥哥本来就长得好。”柳夫人在一旁笑道。
&esp;&esp;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esp;&esp;云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前厅来了人,老爷让您过去。”
&esp;&esp;柳清辞抚着袖口的指尖一顿,问:“谁来了?”
&esp;&esp;云风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是豫王殿下。”
&esp;&esp;这下古怪的不止门外的云风了。
&esp;&esp;柳清辞尽力掩饰着面上的尴尬,还有些隐隐掩不住的期待。
&esp;&esp;柳夫人一见自己儿子这个样子,不知该作何表情。
&esp;&esp;唯一一个丝毫不知情的柳清荷左看看右看看,茫然地问:“豫王殿下找哥哥做什么?”
&esp;&esp;“好啦,别多问。”柳夫人拉过女儿,对儿子说,“娘和妹妹先走了,你换了衣服就去吧。”
&esp;&esp;柳清辞抿着唇,点点头:“好。”
&esp;&esp;母亲和妹妹离开之后,柳清辞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esp;&esp;靛青色的朝服穿在身上,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的确有些让人耳目一新。
&esp;&esp;想着想着,柳清辞连忙摇了摇头。
&esp;&esp;他想什么呢?虽然想在心悦之人面前呈现好的一面是人之常情,但他总不能穿着这身出去。
&esp;&esp;柳清辞转身去衣柜前翻找衣服。
&esp;&esp;他手指在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上划过,都是他平日穿惯了的款式,不招眼,不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