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就爹娘迟钝,根本看不出来豫王殿下上赶着给她做嫂嫂的心。
&esp;&esp;与此同时,一声轻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esp;&esp;萧俨目光幽幽地往旁边看去。
&esp;&esp;只见柳清辞微微低着头,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esp;&esp;尽管他极力想抿住嘴唇,可那清俊的脸上,眼角眉梢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esp;&esp;这一笑,如同冰面乍裂,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esp;&esp;柳文渊和柳夫人却更慌了。儿子怎么还笑了?!
&esp;&esp;萧俨看着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人,没忍住在桌下探出手,指尖在柳清辞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esp;&esp;柳清辞笑声一滞,感受到掌心酥麻的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掌心窜起,沿着手臂直冲心尖。
&esp;&esp;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偷袭给搅乱了。
&esp;&esp;他想抽回手,萧俨却握得更紧,甚至得寸进尺地抓住那只手十指交握。
&esp;&esp;两人在桌下无声地暧昧交锋,萧俨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伯父不必如此,清荷说得没错,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称呼如何,不过是个叫法,随她高兴便是。”
&esp;&esp;柳文渊看着儿子笑,看着女儿乐,再看看豫王殿下那隐隐透着纵容的神情,恍惚间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为官处世之方,在今天晚上,似乎都被颠覆了。
&esp;&esp;婚房的装修
&esp;&esp;柳府那次家宴过后,萧俨与柳清辞的婚事,便算是过了明路,得了父母之命。
&esp;&esp;婚期很快便定了下来。
&esp;&esp;柳文渊特意翻了黄历,又私下请教了钦天监相熟的老友,最终选定了一个半月后的吉日。
&esp;&esp;那天恰是春末夏初,天高云淡,不冷不热,正是好时节。
&esp;&esp;按制,亲王大婚,需入太庙或奉先殿告祭。
&esp;&esp;此次情况特殊,皇帝默许了萧俨在生母灵位前单独行礼,并准他将柳清辞之名写入告祭文书中,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柳清辞在皇室宗法内的伴侣地位,意义非凡。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忙碌的喜悦中,过得飞快。
&esp;&esp;萧俨几乎每日都会去柳清辞那处已进入最后收尾阶段的新宅看看。
&esp;&esp;毕竟是两人的婚房,他得亲自盯着。
&esp;&esp;柳清辞忙于翰林院的公务,不能经常一同前往,但每次休沐,他就会和萧俨一起讨论一下婚房的装修。
&esp;&esp;这日,柳清辞看着浴池,决定叫来工匠返工。
&esp;&esp;他说:“这池底要铺那种防滑的青石板,不能太光滑,免得滑倒……”
&esp;&esp;萧俨跟在他身后,看了看眼前那口刚砌好的浴池,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esp;&esp;这池子不小,两个人泡绰绰有余,甚至还有活动空间。
&esp;&esp;柳清辞说完了,没听见回应,抬起头,看见萧俨那副走神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esp;&esp;“你在听吗?”他问。
&esp;&esp;“在听。”萧俨收回目光,脸上那抹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眼底的光亮亮的,“你说池底要防滑,怕滑倒,这个好。”
&esp;&esp;柳清辞看着他那副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esp;&esp;他转过头,继续指着另一边:“这边我让人砌了一面墙,嵌一面铜镜,沐浴时可以整理衣冠。”
&esp;&esp;萧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sp;&esp;那面墙已经砌好了,铜镜还没嵌进去,墙面上留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大小刚好够嵌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esp;&esp;他看了那凹槽一眼,又看了看柳清辞,脑子里那点跑偏的心思又转了起来。
&esp;&esp;铜镜,等人高的铜镜,站在这面镜子前,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esp;&esp;“镜子好,”他声音有些哑,“嵌一整面,从这头到那头。”
&esp;&esp;柳清辞愣了一下。“不用那么大吧?”
&esp;&esp;“用。”萧俨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大一点看得清。”
&esp;&esp;柳清辞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看得清”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esp;&esp;他低下头,在图纸上把那面墙的尺寸改大了一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