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收到一份请柬。
很朴实无华的,纯金打造的请柬,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时间以及一个地点。
吉化府中最有名的销金窟。
云水居。
云漫青空添秀色,水浮碧影韵悠长。
很有诗意,更有情调。
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当是一处高雅之地。
但出于谨慎,顾诚问了邓伍长一句。
邓伍长支支吾吾,三十几岁的大男人扭捏起来,跟姑娘似的,好半天吐出几个字来。
“就是花花草草……的地儿。”
顾诚没听明白,一头雾水,“嗯?”
邓伍长涨红了因风吹日晒而沟壑纵横的脸,“就是花花钱,草草……”
顾诚抬手,“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听懂了。
你不该当兵的,你该进书院好好误人子弟。
邓伍长梗着脖子强行声辩,“我没去过!就是听说,听他们吹牛说起过,里面一晚上得花几两金呢!”
“我信你,老邓。”顾诚拍了拍邓伍长肩膀,语重心长。
邓伍长松了口气,好像清白得到了维护。
他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顾诚精准出击,“你没这个财力。”
邓伍长呆愣在原地,脸色涨得更红,站起来激情反驳,口水四溅。
“胡说!谁没钱了?我,我那是不屑于进进出出这等烟花柳巷,我恪守军规,我品德高尚,我……”
“我今晚带你去看看?”顾诚没等他说完。
“我可以的。”邓伍长瞬间平静,斩钉截铁道。
娘嘞!
这顾道长俊的,那叫一个俊嘞!
真是个好人。
“但是,你不怕吗?”
邓伍长高低守住了一点本心,记起自己的职责。
守着顾诚,有事招呼。
“世子爷说你可能有危险。”他担忧道。
客栈里,就他们两个,顾诚问他:“你什么实力?”
邓伍长拍了拍自己的刀,自豪昂:“某虽不才,也破入武道一境多年,摸到了二境门槛,能扛千斤石磨,你问问我那几个兄弟,打起架来,我邓某人怂过吗?”
顾诚看着他,认真说道:“我四境。”
邓伍长不说话了。
幸好他没说自己是来保护顾诚的。
“苏世子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当活招牌,表示他正注意着我,从而让人投鼠忌器,不敢动我,你懂吗?”
顾诚掂了掂手里纯金请柬的份量,笑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来的是请柬,而不是刀剑。”
“你的意思是,没危险?”邓伍长挠挠头。
顾诚摇摇头,“有没有危险并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