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里的人,到公路上散步?”卫路冷笑一声,“只怕他们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esp;&esp;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对谁说话,刻薄阴郁可不适合在温暖的老师面前展现。
&esp;&esp;“对不起。”卫路急忙说。
&esp;&esp;他伸出手,原想拍一下沈岄的手背,半空意识到他正在开车,那手懵然下移,竟落在沈岄的大腿上。
&esp;&esp;剎车猛然一踩,在空旷山间发出响亮的回声。
&esp;&esp;沈岄扶着方向盘,面红耳赤:“没关系,你担心姐姐,我明白的。”
&esp;&esp;他重新踩下油门,速度快了起来。
&esp;&esp;卫路握紧方才作乱的手。
&esp;&esp;春寒料峭,沈岄穿得并不薄,他那只手没有摸到任何实感,却如火炭炙过一般。
&esp;&esp;行至山腰,月亮升了起来,明晃晃照着山间。
&esp;&esp;若非挂念小诚的病,这场景原是有些浪漫的
&esp;&esp;忽然一个急剎车,沈岄推开车门,跳下车跑了出去。
&esp;&esp;“怎么了?”
&esp;&esp;卫路匆忙跟在后面:“你看到什么”
&esp;&esp;问语戛然而止,他也看到了。
&esp;&esp;一个疲惫不堪的女人,坐在一块山石上,怀里紧紧搂住生病的孩子。
&esp;&esp;沈岄低下身子,伸出双手,不知说了什么。
&esp;&esp;卫妞转头看过来,弟弟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放开孩子,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esp;&esp;沈岄抱起孩子,站了起来。
&esp;&esp;“我要打死他!”
&esp;&esp;卫路满脑袋嗡嗡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esp;&esp;让一个怀孕近五个月的女人,独自抱着生病的孩子,走二十里的山路。
&esp;&esp;方猛豪这个人渣,根本不配做父亲。
&esp;&esp;他转身,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
&esp;&esp;“卫路!”
&esp;&esp;沈岄抱着孩子追上来:“别犯浑,小诚还在发烧,咱们必须赶紧去医院。”
&esp;&esp;他不由分说,把孩子塞给盛怒的男人,转身跑下去把卫妞扶了上来。
&esp;&esp;“开车门!”
&esp;&esp;看见卫路仍站在原地,沈岄大喝一声:“知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esp;&esp;卫路清醒过来,拉开车门,将小诚放在后座上。
&esp;&esp;沈岄扶着卫妞坐进去。
&esp;&esp;“姐,”他迅速说,“你扶好孩子,我带了退烧药。”
&esp;&esp;他点开车内灯,从车载盒子里取出一瓶美林,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刻度。
&esp;&esp;卫路忙打开手机手电筒,凑过去给他照明:“你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你开车时,我提前叫的外送,在加油站取的。”沈岄翻转瓶盖,倒出一小盏药液,
&esp;&esp;“小诚!”他单膝跪在后车座上,柔声呼唤迷迷糊糊醒来的小诚。
&esp;&esp;卫妞惊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