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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卫路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话。

&esp;&esp;他拿起凉透的烤栗子，走至沈岄床边：“我买了栗子，你要吃吗？”

&esp;&esp;“我刷过牙了，”沈岄说，嗓音沙哑，“谢谢你。”

&esp;&esp;他不高兴。

&esp;&esp;卫路愈发手足无措，打开栗子纸包，取出一颗，用力剥开：“吃一颗吧，完了可以再漱漱口。”

&esp;&esp;沈岄坐了起来，微微抬头：“好，吃一颗。”

&esp;&esp;借着床头灯的光，卫路惊骇地发现沈岄眼睛有些红肿。

&esp;&esp;“怎么了？”他手足无措，“哪里不舒服么？”

&esp;&esp;“没什么，”沈岄低声说，带着明显的鼻音，“给我剥一颗栗子吧。”

&esp;&esp;卫路忙剥开栗子，沈岄却没有接的意思，双手撑在床头，脸微微侧着，看向窗外。

&esp;&esp;他想要他喂他。

&esp;&esp;卫路恍然明白，忙拈起剥好的栗仁，递到沈岄唇边。

&esp;&esp;沈岄含着栗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esp;&esp;“怎么了？”卫路心底有些明白，口中还是一遍遍地发问。

&esp;&esp;“你抱抱我！”沈岄说，带着求恳与不安。

&esp;&esp;卫路忙抱住他，刚沐浴过的柠檬清香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充盈着他的身体。

&esp;&esp;刺痒如影随形。

&esp;&esp;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浴袍微微散开，露出颈到肩的一段皮肤，苍白如玉。

&esp;&esp;良久，沈岄轻轻推开他：“阿路，你是六月生日吧？”

&esp;&esp;卫路点头：“六月二十一号，夏至差一天。”

&esp;&esp;“六月二十一号，你才二十七岁，”沈岄拉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可去年冬天，我就已经三十三岁了。”

&esp;&esp;他在被底扯掉浴袍，送出来放在床头，仅裹着一条被子：“阿路，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

&esp;&esp;“我的身体，却每一天都在走向衰老。”

&esp;&esp;所以，才会在发现年轻的恋人回避进一步亲密时，伤心落泪吗？

&esp;&esp;最好的年华，在等待中逝去。

&esp;&esp;时光如刀，等待会让美玉产生裂纹，若有一天年轻恋人打开他，却只看到斑驳沧桑的模样。

&esp;&esp;卫路伸出手，摩挲着被角，终是没有勇气拉开。

&esp;&esp;他无力地说：“老师，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

&esp;&esp;沈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esp;&esp;卫路躺回自己的床上，瞪着天花板。

&esp;&esp;半夜，他听不到沈岄的呼吸，忙起来摸他的头发，探他的鼻息。

&esp;&esp;然后，他蜷缩在老师外边睡着了。

&esp;&esp;对比

&esp;&esp;周日，治疗过后，罗医生布置了新一期的作业。

&esp;&esp;“约其他同性情侣吃饭，观察他们的相处模式。”她对卫路说，“最好是能到对方的家里，感受他们最日常的模样。”

&esp;&esp;卫路立刻想到了老盖与司律师，他先感受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