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璟沉声开口:“我和萧俨的关系本就水火不容,他有父皇偏爱,我若不为自己谋算……”
&esp;&esp;“你如何谋算都与我无关。”柳清辞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萧璟的生母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普通宫女,机缘巧合下承恩,生下他后不久便去世了。
&esp;&esp;他没有煊赫的母族可以倚仗,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步一谋,如履薄冰挣来的。
&esp;&esp;而如今柳清辞这般态度,倒像是看不惯他的做法似的。
&esp;&esp;萧璟此刻完全忽略了一件事。
&esp;&esp;他现在能把柳清辞完好无损地从豫王府带出来,可当时在听竹苑见面时,却口口声声说会再想办法……
&esp;&esp;他还只以为是柳清辞不喜自己的做法,他还试图继续辩解:“清辞,做这些都只是因为担心你。”
&esp;&esp;“你带我出来所为何事?”柳清辞想清楚了现下的状况,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esp;&esp;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esp;&esp;柳清辞心知肚明,萧璟带他出来是为了什么。
&esp;&esp;若不是有利可图,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esp;&esp;都说患难见真情。
&esp;&esp;他曾经真心把那位温和博学的睿王殿下视做好友,如今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那点“真情”已然碎得彻底。
&esp;&esp;他并不怨愤。
&esp;&esp;细想从前,那时他们能成为好友,也只是因为两人的关系纯粹。
&esp;&esp;他是丞相之子,他是不得势的皇子,论学品茗,不涉朝局利害。
&esp;&esp;他没有觉得萧璟哪里做错了。
&esp;&esp;就像他自己说的,生在皇家,为自己谋算并没有错。
&esp;&esp;只是……当这份谋算,精准地落到了他柳清辞身上,将他与家人的安危都变为筹码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esp;&esp;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esp;&esp;听了柳清辞的话,萧璟的笑容一僵,心里有些不舒服。
&esp;&esp;选在深夜将柳清辞带出来,他确实是打算在天亮前将他送回去的,只是如此轻易地被柳清辞问出来,他像是被人猜中了心思。
&esp;&esp;“你就这么想回豫王府?”他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
&esp;&esp;柳清辞靠在车厢上,神情疲惫:“清辞如今身不由己,不是想如何便能如何。”
&esp;&esp;“清辞,你在怪我?”
&esp;&esp;柳清辞依旧不咸不淡:“殿下言重了。”
&esp;&esp;刚见面时,柳清辞还叫他的名字,现在又变成“殿下”了。
&esp;&esp;萧璟叹了口气,似是万般无奈。
&esp;&esp;“我听闻了萧俨受伤一事,担心你的处境,他是不是伤害你了?”他在柳清辞的身上打量一番,似乎想确认他的伤势,“我请了大夫,待会让他为你诊治。”
&esp;&esp;柳清辞:“不必了。”
&esp;&esp;萧璟以前就知道,柳清辞的性子冷淡。
&esp;&esp;他在书院的时候也就自己这么一个来往频繁的好友,对于其他人,有礼有节,冷淡,疏离,君子之交淡如水。
&esp;&esp;他第一次感受到,当柳清辞的冷漠是面对他的时候,竟让他这般挫败。
&esp;&esp;“清辞,现在不是跟我置气的时候。”萧璟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温声道,“你母亲写了封信,正好我带过来了,你就不想看看?”
&esp;&esp;柳清辞的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esp;&esp;他原本低垂的眼倏然抬起,目光紧紧锁住萧璟手中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