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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sp;&esp;萧俨不仅知道，还在他刚刚经历了生死离别，风雪交加的夜晚，在子时刚过的第一时间。

&esp;&esp;敲开了他的门。

&esp;&esp;萧俨看出了柳清辞的困惑，拿出了他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前阵子让人整理府里旧档，正好看到柳府送来的名帖上有记录。”

&esp;&esp;柳清辞只是怔怔地望着萧俨。

&esp;&esp;萧俨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微微偏了下头：“日子没记错吧？”

&esp;&esp;他当然能确定自己没记错日期，只是柳清辞这呆呆的样子，他想让他说说话。

&esp;&esp;可柳清辞依旧眼眶红红地注视着他。

&esp;&esp;萧俨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esp;&esp;他微微倾身，低下头，视线与柳清辞失神的眼睛平齐。

&esp;&esp;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衬得格外清晰。

&esp;&esp;啪地一声。

&esp;&esp;他抬手在柳清辞面前打了个响指。

&esp;&esp;“回魂啦。”

&esp;&esp;柳清辞睫毛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声音惊动的蝶翼。

&esp;&esp;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直直撞进萧俨近在咫尺的眼底。

&esp;&esp;那里面映着小小呆滞的自己，还有萧俨眼中清晰的笑意。

&esp;&esp;萧俨看着他终于回神，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esp;&esp;他没退开，保持着这个很近的距离，声音轻柔：

&esp;&esp;“不想知道礼物是什么？”

&esp;&esp;温柔磁性的嗓音让人的耳尖都酥麻了。

&esp;&esp;柳清辞看着萧俨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点了点头，说，

&esp;&esp;“想……”

&esp;&esp;他看到萧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esp;&esp;接着缓缓直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esp;&esp;萧俨手握成拳放在他的眼前，手指一松。

&esp;&esp;一枚莹润通透的白玉环垂坠下来，深色丝绳一端松松地绕在萧俨修长的指尖。

&esp;&esp;玉环随着他的动作，在柳清辞眼前轻轻晃动。

&esp;&esp;这极其熟悉的旧物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esp;&esp;柳清辞的瞳孔骤然紧缩。

&esp;&esp;萧俨说：“这玉的包浆润泽，边缘都被磨得光滑了，定是你从小带在身边，极喜爱之物吧？”

&esp;&esp;“这个……”柳清辞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艰难道，“你还留着？”

&esp;&esp;萧俨：“当然了。”

&esp;&esp;他的神情看上去理所当然，好像就在说“我还能丢了不成？”。

&esp;&esp;可柳清辞以为，萧俨当时从他身上抢走只是一时觉得好玩，之后可能就抛之脑后，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esp;&esp;可现在看着玉环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洁净如新，没有丝毫污损或磕碰的痕迹。

&esp;&esp;它不仅被留着，而且……显然被仔细完好地保存着。

&esp;&esp;“就当我借花献佛了。”萧俨执起柳清辞的手，将玉环放在他的手心，目光落在柳清辞脸上，声音比方才更轻柔了些，“物归原主。生辰吉乐，清辞。”

&esp;&esp;冰凉的玉环落入温热的掌心，熟悉的触感让柳清辞指尖颤抖了一下。

&esp;&esp;他下意识地蜷起手指，将那小小的玉环紧紧攥住。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抹莹白，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这是我出生之时，母亲特意寻来的暖玉，已带在我身边十八载……”

&esp;&esp;萧俨：“既是母亲所赠，更该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