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门口略一停顿,抬手敲了两下才推门而入。
&esp;&esp;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esp;&esp;柳清辞已换了干净的素白中衣,外面松松披着一件厚实的棉袍,只露出个脑袋,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esp;&esp;他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一尊刚被从冰水里捞出来,精致脆弱的薄胎玉瓷。
&esp;&esp;看到萧俨进来,他只转动着眼珠,望向门口的方向。
&esp;&esp;萧俨被他这清透的目光盯着,呼吸恍然凝滞片刻。
&esp;&esp;“听说你咳得厉害?”他眼神飘忽着问。
&esp;&esp;“无妨,已经好多了。”
&esp;&esp;萧俨又问:“怎么坐在窗边?”
&esp;&esp;柳清辞眼睛眨了眨,没回答他的话,他声音轻柔,反问道:“殿下方才留下,是去做什么了?”
&esp;&esp;这话仿佛随口一问。
&esp;&esp;萧俨一挑眉,回答道:“和我那位好皇兄说了几句话。”
&esp;&esp;“只是说话?”柳清辞睁着清亮的眼,看上去无辜得很。
&esp;&esp;萧俨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
&esp;&esp;“你还怕我打他不成?”
&esp;&esp;柳清辞听了这话,竟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嗯,我怕你把他打湖里了。”
&esp;&esp;萧俨表情一僵。
&esp;&esp;他怎么知道?
&esp;&esp;不对……
&esp;&esp;“呵,你心疼他?”
&esp;&esp;他哼了一声,凑近了些,故意扬起尾音,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酸味儿。
&esp;&esp;柳清辞闻言,微微一怔。
&esp;&esp;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回应,萧俨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速越说越快,
&esp;&esp;“没错,我把他扔湖里了,凉水泡着,清醒清醒。你就是再心疼他,我也不会放你出去救他的!”
&esp;&esp;柳清辞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有些懵。
&esp;&esp;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明明看上去恶狠狠的,语气蛮横。
&esp;&esp;若是让豫王府那些下人见着了他这模样,定然一个个的都吓得跪地求饶了。
&esp;&esp;可柳清辞却能一眼看出来,他就是故作凶狠。
&esp;&esp;甚至那张牙舞爪的威胁,非但不让人害怕,反而有点说不出的鲜活。
&esp;&esp;一丝柔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的角落悄然滋生,像春日藤蔓,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
&esp;&esp;柳清辞连忙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如同两把小扇子,遮掩住眸底几乎要溢出来的那点异样。
&esp;&esp;他抿紧的唇角微动,似乎想要弯一弯,却被他强行压住,正色道:
&esp;&esp;“萧璟水性好,他自己会游上来。”
&esp;&esp;萧俨闻言,他盯着柳清辞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他脸上有没有出现担忧的情绪。
&esp;&esp;确定好了没有,萧俨的脸色才稍缓。
&esp;&esp;柳清辞以为萧俨被他顺好了毛。
&esp;&esp;哪知他突然脸色又变了,语调阴阳怪气的:“连他水性好也知道,你对他倒是够了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