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78章（第2页）

&esp;&esp;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

&esp;&esp;烛火跳动着，映在柳清辞苍白的脸上。

&esp;&esp;他的目光在那些纸之间来回移动，一遍，又一遍。

&esp;&esp;柳清辞的指尖开始颤抖，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esp;&esp;快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

&esp;&esp;或许是他在书房待了太久，福安有些担心。

&esp;&esp;他在门外小心地问道：“柳公子，您还好吗？”

&esp;&esp;柳清辞心情平复不了，一时竟没说出声来。

&esp;&esp;福安又问：“柳公子，夜已经很深了，不如您今夜就宿在豫王府吧？不过方才殿下递了消息回来，说是今夜陛下设了家宴，今晚不回府了。”

&esp;&esp;过了片刻，柳清辞才推门出来。

&esp;&esp;他看着站在门外的福安，问道：“福安公公，我听说殿下以前有个酒窖，藏尽天下珍奇佳酿。”

&esp;&esp;福安愣了一下，他才点点头：“是有个酒窖，在东跨院那边。殿下以前……咳，以前常去。”

&esp;&esp;其实说常去都是委婉了。

&esp;&esp;殿下以前嗜酒如命，整日醉生梦死，简直没有酒不能活！

&esp;&esp;殿下还喜欢灌别人喝，后院那些人，全都被殿下灌过酒，不管你能不能喝，都会被强行灌酒。

&esp;&esp;因为殿下以前说，酒只有一群人喝才有意思。

&esp;&esp;唉，但这些福安都没说。

&esp;&esp;他得在柳公子心里给殿下留个好印象。

&esp;&esp;“现在不去了？”

&esp;&esp;柳清辞神情有些恍惚，他说出来的话不像问句，只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福安连声说：“是啊，殿下如今很少去了！奴才瞧着呀，殿下似乎已经不爱饮酒了！”

&esp;&esp;“他是不爱了？”柳清辞眨了眨眼，看向福安问道，“还是强行忍住戒了？”

&esp;&esp;“这……”福安揣着手想了想。

&esp;&esp;柳清辞诚恳道：“你跟我说的话，我都不会告诉殿下。”

&esp;&esp;福安谄媚地笑了笑。

&esp;&esp;柳公子真是聪明，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

&esp;&esp;他做下人的，在别人面前嚼自家主子的舌根，多少有点不太好……

&esp;&esp;不过柳公子都这么说了，他就……

&esp;&esp;“其实吧，殿下如今喜欢喝茶，还特意叫人去江南寻了上好的龙井、碧螺春。”

&esp;&esp;福安揣着手，开始缓缓道来，

&esp;&esp;“有时候碰上宴会，殿下也只是稍微沾沾酒，回来之后还很厌恶一身的酒味儿，一进门就会让人备水沐浴，非得浑身清清爽爽殿下才会罢休。”

&esp;&esp;柳清辞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深沉。

&esp;&esp;过了片刻，福安忽然又想起什么，笑着开口道：

&esp;&esp;“说起来，殿下如今连熏香都换了。”

&esp;&esp;柳清辞转过头。

&esp;&esp;“殿下以前用的都是那种浓烈的香料，说是提神，还有……那种功效。您也知道，殿下以前……咳。”

&esp;&esp;福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话锋一转，“可这几个月，殿下忽然换了。现在揽月轩里用的都是清淡的草木香，说是闻着心里静。”

&esp;&esp;柳清辞知道。

&esp;&esp;他在揽月轩住的那段日子，闻到的就是那种香。

&esp;&esp;淡淡的，清冽的，像山间的风，像晨间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