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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3页）

&esp;&esp;血吐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esp;&esp;“别哭……”

&esp;&esp;柳清辞浑身一震，他俯得更低，

&esp;&esp;“萧俨……萧俨！”

&esp;&esp;萧俨看着眼前人，他想再多看几眼。

&esp;&esp;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esp;&esp;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走，从四肢开始，缓缓蔓延到躯干，最后汇聚到头顶。

&esp;&esp;那种感觉很怪。

&esp;&esp;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远离的感觉。

&esp;&esp;像是他正站在一条长河的此岸，望着对岸的柳清辞，而河面正在一点一点变宽。

&esp;&esp;河水无声地流淌，把他带走，把他推远。

&esp;&esp;他知道这是任务完成，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esp;&esp;萧俨的眼皮沉了沉。

&esp;&esp;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大眼睛。

&esp;&esp;不能闭。

&esp;&esp;他想。

&esp;&esp;柳清辞的脸在他视线里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esp;&esp;他看见那双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看见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他的血。

&esp;&esp;刚想说话，嘴张开，血又涌了出来。

&esp;&esp;他用力咽下去。

&esp;&esp;“清辞……”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esp;&esp;柳清辞拼命点头，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esp;&esp;“我在！我在！你说！”

&esp;&esp;萧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侧脸。

&esp;&esp;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多到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意识正在像潮水退去，带走沙滩上的每一粒沙。

&esp;&esp;萧俨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esp;&esp;“我……”

&esp;&esp;他想说，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sp;&esp;想说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esp;&esp;想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esp;&esp;可是来不及了。

&esp;&esp;眼前的黑暗正在一点一点蚕食视野的边缘，只剩中间一小团光。

&esp;&esp;那团光里，是柳清辞的脸。

&esp;&esp;他好想可以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地跟柳清辞说这些事。

&esp;&esp;他拼尽全力，用最清晰的声音，确保每一个字都落进柳清辞的耳朵。

&esp;&esp;萧俨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