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风拂过青砖巷陌,顾家四合院的两株海棠如约盛放。院前那株早已枝繁叶茂,树冠如伞,粉白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成一地温柔的锦缎;后院那株也已亭亭如盖,花枝舒展,与前院遥遥相望,满院都浸在清甜的花香里,连风都变得柔软起来。
念念已是能跑能跳的小小少年,褪去了幼时的软糯,眉眼间承袭了顾修远的清俊,又带着林知意的温润,性子沉静却不失活泼。安安早已出落得温婉灵动,私塾里的诗书算学样样精通,依旧是贴心懂事的模样,放学归家放下小书囊,第一件事便是寻弟弟的身影,牵着他的手教他识字念书,或是一同在花树下嬉戏。
清晨的小院总是被淡淡的粥香唤醒,厨娘熬得软糯的白粥,配着清爽的小菜,顾父顾母坐在主位,慢悠悠地用着早膳,看着一双儿女围在桌边,眉眼间尽是慈和。安安会细心地替弟弟擦去嘴角的粥渍,念念则仰着小脸,把自己爱吃的点心推到姐姐面前,姐弟情深,看得一家人满心欢喜。顾修远替林知意盛上一碗热粥,指尖不经意相触,皆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与温情,无需多言,心意自通。
白日里,顾修远依旧会推去繁杂俗事,腾出时间陪伴家人。阳光正好时,他便搬一张竹榻放在海棠树下,林知意坐在一旁做着针线,指尖穿梭在锦缎之间,绣出朵朵海棠,针脚细密温柔。安安捧着书本,轻声诵读诗书,朗朗书声伴着蝉鸣鸟鸣,绕着花枝缓缓流淌。念念则蹲在一旁,逗弄着笼中的小鸟,或是捡拾地上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攒起来,要给姐姐做花簪。
顾母时常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的儿孙,与林知意闲话家常,说着幼时安安的趣事,聊着念念的成长,岁月静好,安稳无忧。顾父则打理着院中的花草,松土浇水,看着亲手栽下的海棠年年盛放,看着一家人平安喜乐,心中满是圆满。
午后偶有细雨,淅淅沥沥打湿花瓣,顾修远会撑一把油纸伞,牵着林知意的手在院中漫步,雨水打湿伞沿,却隔不开两人相依的身影。安安带着念念趴在窗前,看雨打海棠,听风声雨声,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念念跟着姐姐学诗,口齿不清的模样,惹得两人回头轻笑。
待到暮色四合,暖黄的灯笼次第亮起,小院便被温柔的灯火包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饭菜简单却可口,笑语盈盈。安安会分享私塾里的趣事,念念也会咿咿呀呀地说着自己的小现,顾父顾母耐心听着,时不时叮嘱几句,满是疼爱。顾修远与林知意相视一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三餐四季,烟火寻常,便是人间至味。
岁月流转,流年不惊,曾经蹒跚学步的孩童渐渐长大,曾经青涩的夫妻愈相濡以沫,年迈的双亲安康顺遂。两株海棠扎根在小院之中,春开花,夏长叶,秋落英,冬蓄势,见证着顾家日复一日的安稳,年复一年的欢喜。
没有大起大落的悲欢,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柴米油盐的温馨。晨起相伴,日暮相依,儿女成才,双亲康健,爱人在侧,家人在旁。
风过海棠,花香满庭,流年似水,温柔绵长。顾家的小院,始终藏着世间最动人的幸福,在岁岁年年的花开花落里,守着一院温情,一世长安。平淡的光阴被揉进花香与烟火,酿成绵长的幸福,岁岁常安,年年皆甜,永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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