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告老还乡的途中,马车出事,跌落悬崖,已然粉身碎骨。
玉兰虽然失踪多年,音信全无,这些年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但玉兰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她焦急地在寝宫踱步。
直到暮色降临,那令人烦躁的念经声再次传来。
萧晚滢揉了揉疼得麻木的太阳穴,连续数日没睡好,她心情越发烦躁,脑中像有人不断用针刺一般疼。
她坐回案前,快速提笔写了几个字,对珍珠说道:“你替本宫约萧睿去一个地方,海棠别院。”
珍珠惊讶地道:“这海棠别院曾是太子殿下送给公主的生辰贺礼,那里的西府海棠都是当年太子殿下亲手为公主种下的。公主自小身体弱,太子殿下送您这间别院,是让您能多泡泡温泉,说是有强身健体之效。”
“再说四皇子虎狼心思,公主主动邀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萧晚滢将笔往桌案一摔,“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是走投无路了,自投罗网。”
*
传言不假,继后擅房中术,入宫之后执着于争宠,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魏帝,这些年,继后独得圣宠,魏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身体逐渐被掏空,如今房事不尽如人意,常需辅助药物才能行事,肾虚劳损,身体每况愈下,到处寻求长生不老的仙药。
继后虽得圣宠,但心中郁结,知自己时日无多后,担心日后萧晚滢嫁去卢家不得夫君疼爱,便请来青楼花魁教华阳公主一些美容养颜的窍门。
每日都用磨碎的珍珠粉敷脸,搜集秘戏和春宫图的孤本,还教了她一些取悦男子的房中秘术。
养出了如雪般白皙,如脂膏般滑嫩的肌肤,还要求萧晚滢每日坚持束腰,若是腰宽了,可要被罚戒尺的。
萧晚滢今天特意挑了一件束腰的红色薄纱寝衣,更加衬托得腰肢柔软,不盈一握。
沉璧为她梳妆,她用上自己最喜欢的海棠花香。
就连身下也用了颗从内至外发出香味的香珠。
珍珠送了信回来,萧晚滢便让珍珠掌灯,去往海棠别院。
将身子没入温泉池,轻轻闭上眼睛。
直到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她才睁开眼睛。
鱼儿要上钩了。
今日没能得到萧晚滢,萧睿觉得身边那几个姿色尚可的侍妾都没了滋味,心情郁闷,便喝了不少酒,可听说萧晚滢主动邀约,心中高兴便又多饮了几杯。
萧晚滢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也不是没有怀疑。
但他觊觎萧晚滢多年,这海棠别院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此刻,他脚步踉跄,见到那皎洁的月光下,在池中轻拨温泉水沐浴的萧晚滢后,更是心驰神荡,魂儿都飞走了。
此刻温泉池中只有几盏悬挂在海棠树上的美丽花灯,随风轻晃。
朦胧的光影之下。
花灯照影,印照在美人如玉般的美丽面容之上。
女郎纤长的颈露出水面。
水雾缭绕,婀娜娉婷的身段若隐若现。
萧睿咽了咽口水。
一时失神,醉酒后脚步不稳,差点在那被泉水浸泡得光滑的石块之上跌了一跤。
萧晚滢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四皇兄,仔细脚下滑!”
萧晚滢从温泉池中起身,缓缓走到池边。
这更是一种极致的视觉盛宴。
她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婀娜,玲珑有致。
黑色披风包裹着红色的寝衣,有种既神秘又张扬的美。
她侧臀坐在萧睿的身边,轻轻地提起湿漉漉的裙摆。
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足尖绷直,伸进温泉池水之中,轻点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玉足上滚动。
萧睿眼睛都看直了,面颊热烫,心跳急促,仿佛心都快要跳出胸腔。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萧晚滢的脚,往怀中一带,萧晚滢抬足轻轻一踢,将他踢得往后仰,轻笑着,像是在与萧睿调情。
萧晚滢慵懒地坐着,端起池边的白玉酒杯递到他的嘴边,“四皇兄,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