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夺过身边搭档的勾魂索抛出,被范无咎拦住:“七爷!还没看清楚情况,你别——!”
白无常一改往日优雅淡漠,目光狠戾,挣开搭档的桎梏,抛出铁索,直朝满满而去,kpi流失当前,别说阎王,地藏王来都不好使。
话音未落,勾魂索已穿破浓雾,却触碰到一个未知的东西,缩了回来。
谢必安被这股不知从何处来的气力反弹,向后重重摔出去,好险被范无咎接住。
与此同时,浓到散不去的雾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众人迅速看去,是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忽然绽开刺目光芒。
周围浓厚似固体的黑雾被它疯狂吸收!
满满在铸下大错的前一刻,胸前一直别着的领扣忽然跌落在地。
吃人的动作便猛地一顿,不论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东西掉了,他都要捡起来重新别上,那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弦索胡琴的旋律在耳边响起。
[西皮流水]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
满满错愕地抬起头,看见满头珠翠,遍身绮罗的故人。
他站在浓雾里,身影却分外清楚。
他指捻兰花,抖袖轻唱:“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
“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
浓重的邪氛,连带着满满自身不断向外散发的怨气,都在此刻被满满手中的莲花扣尽数吞噬,四周变得愈发清明。
可那道殊丽的身影却愈发淡去了。
满满既惊讶,又惊喜:“雪仙哥哥……?”
……
[二黄慢板]
“一霎时……”
二黄慢板的唱腔把一句戏词拉得很长很长,如怨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
满满惊喜地大叫着飞扑上去,可伸出手,触碰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雪仙哥哥——你是来接我的……是不是?”
柳雪仙没有说话,径自咿呀唱着哀怨婉转的曲调。
他微微低下头来,捻着兰花指的手轻轻抬起来,拂过满满狰狞恐怖的脸颊:“把……七情、”
柳雪仙的目光怜爱温柔,仿佛眼前并不是一张可怕的脸,还是当初那个天真善良,会为他喝彩鼓掌的圆脸少年。
柳雪仙俯身,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把手心轻轻放在满满的脑袋上,满满在泪眼朦胧中回想起过往与柳雪仙度过的,快乐的点点滴滴。
……
“满满,答应哥哥一件事。”
“好!是什么事呀?”
“答应哥哥,永远永远,记住,我是说,永远、永远、永远——”
“嗯!永远!”
“永远,不要杀人。”
“永远,不要杀人。永远,不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