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条巨型触手遮在水母头伞盖的中间部位,似是不愿意将遮盖的东西漏出来。最细的触须丛丛覆盖在水母盖的下方。
&esp;&esp;祂在离海岸很远的海中央,伞盖柔软的浮动、呼吸,触须飘忽忽舒展。
&esp;&esp;这是什么副本?
&esp;&esp;尤许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只有这只巨型水母,方才她听到的那些声音好像都走了。
&esp;&esp;她点开手环面板,发现面板整个灰暗下去,所有功能都被锁了。
&esp;&esp;尤许只能在海岸边游荡起来,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既然这破手环不能用了,她得靠自己找出去的办法。
&esp;&esp;一开始,她小心躲着那巨型水母,不想被祂看到。她暂时还不想惊扰那庞然大物。
&esp;&esp;可渐渐的,她发现,这片寂静的海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没有风、没有雨、没有贝壳海蟹,什么生物都没有,甚至除了细碎的沙,连一块石子都找不出来。
&esp;&esp;她无聊极了,巨大的虚无和空白向她翻涌而来。
&esp;&esp;“你好,大水母。”
&esp;&esp;尤许受不了了,她朝那边的大海里喊,希望那东西能听到,给她一点回应。
&esp;&esp;巨大的虚无会把人逼疯,就像曾经有人做过一个实验,把人放进什么都没有的白房子里。房子的墙壁用可以大量吸收声音的材质,并且柔软不能让人撞墙自杀。
&esp;&esp;人会一直在白房子里,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最后里面的人都会精神奔溃、出现幻觉甚至死亡。
&esp;&esp;可是她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大水母好像并没有听到。
&esp;&esp;尤许思索片刻,学着自己听到过的声音,双手扩成喇叭形状,对着祂喊:“父神大人——”
&esp;&esp;“咦……哎?”
&esp;&esp;尤许发出一声惊呼。
&esp;&esp;那大水母竟真的动了,晃悠这蘑菇似的伞盖,拖着触手往她这里挪。
&esp;&esp;祂挪得很慢,尤许准备坐下来慢慢等。于是她屁股刚沾到沙滩上,那水母就突然瞬移到了她面前。
&esp;&esp;尤许:……会瞬移你早说啊!
&esp;&esp;她又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沙子,站起来看那大水母,问:“你会杀我吗?”
&esp;&esp;大水母的伞盖歪了歪,声音有种雌雄莫辨的神性,像是女声与男声的混合,却莫名让尤许觉得熟悉,不论是隐约的男声,还是那说话的腔调。
&esp;&esp;“人类?”
&esp;&esp;大水母或许是凝望着她的吧,尤许这样想。但是她没有在大水母身上找到眼睛。
&esp;&esp;话说,水母有眼睛吗?
&esp;&esp;不对,尤许摩挲着下巴:这东西和水母不是同一物种,应该不会遵循水母的生物守则吧?
&esp;&esp;大水母两根搭在头上的触手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像呆呆抱着祂自己的脑袋。
&esp;&esp;尤许:“嗯,是人类。你是什么?”
&esp;&esp;大水母伞盖摇晃两下,duangduang的,非常有弹性:“你们通常称呼我为,旧日支配者。”
&esp;&esp;尤许:?这东西还真存在啊。
&esp;&esp;她眼捷颤了颤,觉得这称呼有点中二:“那我还是叫你大水母吧。”
&esp;&esp;“你可以像我的子民一样,称呼我父神。”
&esp;&esp;“哦,父神。”
&esp;&esp;“乖孩子”,大水母伸出一根最细的触须,也有成人胳膊粗。那触须无限伸长,落在尤许头顶上方。
&esp;&esp;它没有触碰尤许,只在头顶虚虚抚了两下空气。
&esp;&esp;尤许:……神经病啊。
&esp;&esp;神经病父神收回触手:“你怎么会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