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芪轻手轻脚的把凉透了的早膳在炉子上热了,然后让丹霞服侍着三姑娘吃早饭,她则规整了一遍三姑娘的东西。有些要紧的,全部锁在了匣子里。
&esp;&esp;三姑娘吃了饭,就歪在榻上翻着带进宫的书册,黄芪和丹霞不敢出声打扰。屋子里一时沉静下来。
&esp;&esp;突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响。
&esp;&esp;三姑娘率先抬眸和黄芪对视一眼,然后示意她去开门。
&esp;&esp;黄芪只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窦贵人这么早就派人来接三姑娘了。没想到门打开,站在外面的竟是杨润儿。
&esp;&esp;“表姑娘?”
&esp;&esp;黄芪面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脑海中扒拉出来这位表姑娘的信息。
&esp;&esp;虽然称呼表姑娘,但其实杨润儿和三姑娘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esp;&esp;杨润儿出身西平伯府,父亲是西平伯的庶子,生母是窦夫人的庶姐,因着跟随嫡母来过几回柳府,黄芪才能认出她来。
&esp;&esp;只是在家的时候,怎么从未听说过她也要入宫参选啊。
&esp;&esp;黄芪装着满肚子的疑惑,把人请进了屋子。
&esp;&esp;“贞表姐?”
&esp;&esp;杨润儿进去先给三姑娘见礼,却被三姑娘的容貌惊呆了。“才半年不见,贞表姐竟就出落的这般貌美了。”
&esp;&esp;三姑娘被夸,并未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进宫,秀儿表姐呢?”
&esp;&esp;杨秀儿,是杨润儿的姐姐,乃是嫡出,她才是与三姑娘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姐妹。三姑娘听窦夫人说起过,西平伯府打算送杨秀儿入宫参选。但最后竟然换成杨润儿了。
&esp;&esp;“姐姐入宫前夕不小心跌落湖中,感染了风寒,所以爹爹和祖父让我替姐姐参选。”杨润儿轻声解释道。
&esp;&esp;“怎么会这样?”三姑娘面上露出几分担忧,追问道:“秀儿表姐病的重不重?”
&esp;&esp;杨润儿摇摇头,语带忧虑道:“我昨日出发时,姐姐还昏睡着,我也不知道后来情况如何。”
&esp;&esp;“这可真是……”三姑娘叹息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半晌,才又把视线重新落在杨润儿身上,问道:“你一早来找我是?”
&esp;&esp;两人虽互称姐妹,但实际关系很一般,三姑娘可不认为杨润儿会无事来登她的门。
&esp;&esp;果然杨润儿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想与姐姐借一身衣裳,明日殿选的时候穿。”
&esp;&esp;“你进宫没带衣裳?”三姑娘狐疑的问道。
&esp;&esp;“原是带了几身的。”杨润儿面露难堪的说道,“但都是平日家常穿的,明日穿有些于礼不合,万一被人说藐视圣恩,恐带累家中。”
&esp;&esp;三姑娘闻言,有些不解姨母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明明送庶女进宫殿选,却又不准备用物,这可是在宫里,杨润儿失礼人前,丢的也是西平侯府的脸。
&esp;&esp;看在亲戚的份上,她到底借给了杨润儿一套衣裳和一套首饰。
&esp;&esp;黄芪和丹霞两个应吩咐给杨润儿挑衣裳,丹霞本来要挑一身青色绣木槿花纹的襦裙,这件颜色太过素净,三姑娘上身的机率不大。黄芪却留了个心眼将另一身玫红色的衣裙取了出来。
&esp;&esp;这身玫红襦裙用料很是讲究,乃是南边正时兴的水云缎,上面的蝶恋花花纹是绣房最资深的绣娘绣了整整三日才绣成的。
&esp;&esp;这么一身,算上人工和用料,价值起码在二十两银子之上。杨润儿从未穿过这样华丽的衣裳,一时眼都看直了。
&esp;&esp;选了衣裳,黄芪又贴心的给搭配了一支粉色的水晶步摇。
&esp;&esp;杨润儿满面感激的对三姑娘道谢,然后让婢女将衣裳首饰拿回房去,自己则留下来陪三姑娘说话。
&esp;&esp;“表姐,贵人昨日可有召见你?”杨润儿坐在三姑娘身边,低声问道。
&esp;&esp;“昨日贵人遣了人说今儿会相招。”三姑娘不设防的说道。
&esp;&esp;杨润儿闻言,怯生生的央求道:“一会儿贵人召见,我与表姐同行吧,我从未见过贵人,若是单独去,实在害怕的紧。”
&esp;&esp;三姑娘听了也没有多想,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esp;&esp;杨润儿这才笑起来,“既如此,我便不回去了,就在表姐这里等着贵人召见。”
&esp;&esp;三姑娘独身一个进宫,突然见到了熟人,难免感觉亲切。两人在一处待着也觉安心,便让人留下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