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盐西湖边露营,朋友几个基本上都发了朋友圈,每个人的配图不同,除了固定的风景照,其它都是自己随手拍的,角度各不相同。
游可听她这么说,更烦了。
她将烟熄灭,探头过去看闵奚手机,翻了个白眼:“同样的朋友圈有什么好看的。”
闵奚懒得理她。
不一会儿,人在旁边又点燃第二根烟。
夜阑人静,两人各烦各的,互不打扰。
倏尔,闵奚转过头来:“问你个事情。”
游可疑惑地看她。
闵奚犹豫片刻,眼底是不安和迟疑:“你觉不觉得,小辞最近和我亲得有些过分?”
话音刚落,是扑面而来的笑声。
游可笑了一阵,紧接着是阴阳怪气:“怎么会呢,就是单纯的妹妹对姐姐的亲近嘛——”她记得这话自己前两天才刚和闵奚说过,当时人家压根不当回事,现在好了,又跑来问。
抢过闵奚额手机,游可在朋友圈里翻了几张照片出来,放大,摆在对方面前:“你自己看。”
一张又一张,闵奚看见照片画幅的角落里,自己和少女的身影挨得极近。
不同场合,不同时间。
“我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她从小是种怎样的生长环境,又是你一手把她从山里拉出来的,我真以为你们俩有一腿。”
“你自己看。”
“你喜欢女人,但你见过哪个喜欢女人的女人会跟别人这样。”十指相扣。还有数不尽的肢体接触,今晚这些朋友们照片里拍到的,只是她们日常里的冰山一角。
游可抬手指着自己,表情复杂:“就连我这样的人都知道要避嫌,如果不是对人有意思,我哪敢跟人这么接触。”
说完,她又是一阵输出,吧啦吧啦,说了半天。
转头看,闵奚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她伸手将人推醒:“闵奚,我说这么多你听进去没有?”
“你没对人家小妹妹起那种心思吧?”
闵奚点点头,又摇摇头,根本无暇去听游可又说了些什么,她眉间山峰峦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平静。指尖还在机械性地滑动那些照片,一张又一张,重复查看。
从前,她一点儿也不觉得。
此刻跳出当局,清醒地回看,才发现自己和小辞之间的亲密程度原来早已超出正常范畴。
再回忆起今天晚上女孩那样灼热,含羞的眼神,内里饱含的分明是藏不住的爱意。
闵奚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想,大约用不着再去证实些什么了。
答案就摆在那,昭然若揭。
游可满腹牢骚,一堆疑问,只觉得今天晚上的闵奚莫名其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股不正常,活像鬼上身了似的。
次日天光大亮,车子继续驶上前往菏泽的大路。
薄青辞是最先发现闵奚不对劲的那个,旅程剩下那几天,闵奚表面一如往常,却总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给人一种说不上来、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会对她嘘寒问暖,悉心关怀。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了。
薄青辞心中隐隐生出股焦躁不安,甚至多次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暴露了心思,但闵奚表面如常的关怀又让她稍稍心定,安慰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五一七天长假,归程时,早已开工。
学校放假都是跟着国家走,薄青辞多出来的那两天假期,是闵奚特意出面帮她跟导员请的,现在玩够了回来,还有一堆笔记和落下的课程要找室友们补上。
闵奚也不闲,一回到嘉水整个人就马不停蹄投入到工作中去,忙得不分昼夜。
从五月到七月,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薄青辞都没怎么见到过闵奚的人。
起初她以为对方是工作忙,收假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空,后来,隐隐约约发现些不对,闵奚忙过头了。连着几个周末不是外出,就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人经常是和她匆匆照个面就又不见了。
不安就像空池子里的水,天气阴晴不定,时雨时晴,尽管都是些声势不大的绵绵细雨,可雨水汇入池子,总会有漫出来的那一天。
七月二号上午,薄青辞从考场出来。
这学期的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结束了,接下来,是整整两个月的暑假。
寝室里姐妹几个围在一处,正商量着中午这顿该去哪好好庆祝一下,薄青辞心不在焉,她和邵清薇她们打了个招呼,摸出手机,往阳台上走。
已经很久没和姐姐打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