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下来,许饶身上是累又痛,刚才坐在沙发上,他就困得眼皮发酸,只是腿上阵阵的烧灼感不时刺痛着神经,让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这会儿坐在车里,他闭着眼假寐,眉心不受控地微微抽动着,正迷糊的时候,薄承基突然跟司机说了什么,只有两个字,许饶没听清,不过下一秒,车内的挡板升了起来。
许饶扭头看了alpha一眼,薄承基却木着脸地撇过头,只露给他冷傲的下颌线,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矜贵模样。
片刻之后,车厢里充满了醇香醉人的alpha信息素。
许饶没有说话,沉默地侧过脸,静静盯着车窗上的倒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他没有哭,只是在心里矛盾的祈求。
薄承基,不要再对他好了。一个常常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很容易滋生飞蛾扑火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俺们饶:完蛋,更喜欢了
宝们冬至快乐呀~
第12章
当晚,许饶是靠安眠药才勉强睡下。
不仅是腿上的烫伤一直隐隐作痛,他心里也乱糟糟的不安宁。
按理来说,得到薄承基的帮助,他应该开心满足才对,只是他太容易贪心了,尤其面对薄承基这个人,总是索取无度,想要更多、更多。
可一想到身上不能洗掉的标记,想到折磨他许久、随时可能要了他命的疾病,他就必须得压制住这份渴望。
理智上来说,他不希望任何人对他产生感情。尤其是薄承基,那样一个站在云端、近乎完美的人,值得一个同样健康、完整、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伴侣。
再次扼杀掉妄想死灰复燃的苗头,许饶在无尽的苍茫中沉沉睡去。
游轮上的意外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
第二天的早晨,薄承基又是早早离开,韩珂得知了这件事,拧着眉把两个人都数落了一遍。
自己的问题,即便薄承基不在场,许饶也不好意思让同行的薄承基担责任,连忙承认错误。
韩珂不是真想怪他,只是有股说不出的忧心,不知不觉间,许饶在她这里的位置变得很特殊,是她投注很多心力的病人,是她儿子标记的omega,是她打心眼喜欢又怜惜的晚辈。
才不到二十五岁,多好的年纪,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命运多舛呢。
就像这次的烫伤,以许饶的身体状况即便护理得当,没有感染,想要痊愈起码也得大半个月,期间要受多少罪。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温好的牛奶轻轻推到许饶手边,“把牛奶喝了,这两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许饶也正有此意,腿上的烫伤多少会影响走路,他请了三天的假,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了一下。
因为身上的病,许饶平时的娱乐活动本就不少,现在病情加重,工作换成了文职,同事多为beta,下了班以后他非必要不出门,尽量杜绝alpha多得地方。
休假的几天,他就在房间重刷了几部喜欢的纪录片,原本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归于平静,灵魂都像被洗涤了一遍。
许饶最大的爱好是薄承基,其次就是看纪录片,不拘泥于什么类型,人文、自然、科学等等都很喜欢。
从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感觉生命的奇妙,能淡化现实的烦恼。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亲自去领略这些,条件不允许,荧幕上看看也不错。
其余的时间,他刷到了不少关于沈韩那场婚礼,因为其奢华的程度,网上对这场婚礼的讨论度比较高。
除了一水祝福和羡慕,许饶意外地发现,薄承基偶尔也会在讨论之列,重点就在这次烫伤事件,而他俨然是那个被搭救的“幸运”omega。
虽然薄承基本人很低调,但他出身在第三区无人不知的薄家,有一个张扬的弟弟,再加上自身高调的脸,都让他无法完全避开公众的视线。
曾经不认识的薄承基时候,许饶一直靠这种网上少量的讨论默默关注他,但不知道为何,当自己身处讨论中,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许饶搜锁了更多相关词条,还好没有视频流出,也没有爆出他的名字,只有一些据说是工作人员的透露,应该不会引起大范围的关注。
这种不安不是没由来的,只是他一开始没有想明白,直到一条消息的到来,他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