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晏紧盯着盘子中,两滴血的变化。
&esp;&esp;陆藏锋缓缓道:“此乃赤灵盏,灌入清水即能辨别亲缘。两滴血相融一半,便可确认亲子。手足的血……更能融到八成以上。”
&esp;&esp;说话间,两滴血已然相贴。
&esp;&esp;师徒几乎屏气凝神,眼看着它们交接,嵌入,从相融一分、两分、渐渐再到五分,最后十成十地融为一体,严丝合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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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猪肝难吃,但是补血。
&esp;&esp;“手足”相认
&esp;&esp;回到这个年月,已有一天两夜。
&esp;&esp;那晚萧厌礼吸食十几个邪修,得了不少邪气,但架不住又是毁尸灭迹,又是复原身体,如今也所剩无多。
&esp;&esp;月色被树影打散,零散地铺在他身上,一切无风不动,沉静如画。
&esp;&esp;他斜靠在床榻上,心境却与此景天差地别。
&esp;&esp;如今从头来过,必定要将前世的债一并讨还,将仇家恶人一网打尽,将那些未竟的愿想一并达成。
&esp;&esp;既然重生,便没资格做窝囊废。
&esp;&esp;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
&esp;&esp;所有计划的种子已经埋下,还需找到大批量邪修补足体力,才能安稳地活到丰收之际,亲手摘下果实。
&esp;&esp;如今最不费力的,当属萧晏那边。
&esp;&esp;他太清楚,当年的自己有多想找到亲缘和身世。
&esp;&esp;此刻,必定已经借了师尊的赤灵盏,完成滴血验亲,也必定激动得一夜无眠,只待天一亮,就要来相认。
&esp;&esp;萧厌礼静静等着,他精心安排的这出好戏即将开幕。
&esp;&esp;只是在萧晏“登台”之前,先杀来了个不速之客。
&esp;&esp;破晓时分,一个身量稍矮的人影出现在檐下。
&esp;&esp;伴着晨鸟初啼,他轻轻敲响萧厌礼的房门。
&esp;&esp;“小哥,起了么。”
&esp;&esp;竟是祁晨。
&esp;&esp;萧厌礼略作思量,当即了然。
&esp;&esp;不由轻嗤一下,极为慢条斯理地起身开门。“何事?”
&esp;&esp;祁晨提着个空桶,“我去帮你打热水,顺便叫你起床。”
&esp;&esp;他骨相精巧,眼睛一笑便弯,让人见之可亲。
&esp;&esp;“嗯。”对方上一世被萧厌礼一剑割喉,此时在萧厌礼看来,他跟死人没区别。
&esp;&esp;祁晨被他目光刺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想避开。
&esp;&esp;但想到对方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态度冷淡了些,又不能把自己吃了,便重新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如今天气干燥,你身上脸上都有伤,洗完需涂抹些药膏才对,我竟忘了带。”
&esp;&esp;萧厌礼故意问,“知道我受伤,还叫我早起?”
&esp;&esp;祁晨面不改色,想是早已准备好了措辞,“我剑林弟子无论身在何处,都要晨起修习,待会儿他们吵嚷,难免把你惊醒,倒不如我轻轻地把你叫起来,先吃点东西养足精力,待午后人都静了,你再补觉。”
&esp;&esp;换做旁人,大约也信了。